“别啊,我都找人打扫干净了,庄子里一应用具都换了新,连温泉池里的水都换过了!就当是我给你娘子的赔礼,收着啊。”
裴叙盯了他一眼:“你有什么需要向我娘子赔礼的?”
大哥!这是重点吗?!
肖鹤没招了,而且他之前对云楼百般纠缠说的那些话,确实不敢拿到裴叙面前来说。
几条命都不够他活的。
骂骂咧咧两句,收回地契走了。
裴叙盯着他背影,半晌才转身回屋。
回去时见云楼趴在窗边,窗扇被支开一寸,带着寒梅的冷香灌进来,吹得她耳朵通红。
裴叙走过去:“怎么开窗了?不冷吗?”
“有点闷,透透气。”她把手指从窗扇缝隙伸出去,感受外面刺骨的温度:“裴叙,你说是不是快下雪了?”
“今年雪季应会来得早些,前几日听山上的猎户说,山里已经有积雪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问:“你想去山里泡温泉吗?”
云楼惊喜地回过头:“山里有温泉吗?”
“有,都在私人庄子里。”
她有些气馁:“那我们去不了吧?”
裴叙摸摸她脑袋:“你想去的话就可以。”
他起身出门唤来乐安,交代两句。乐安很快狂奔出门,不多时便将行至街口的肖鹤叫住。
“什么?”
“郎君让我来取地契,说明日带夫人去庄子里泡温泉。”
肖鹤:“……”
他现在怀疑裴叙在耍他,并狠狠掌握了证据!
得知明日要去庄子里泡温泉,云楼开心得睡不着觉,一直趴在他怀里念叨着明日要带哪些东西,要穿什么衣裙。如果庄子够大的话,还可以骑马逛一圈,欣赏山中雪景。
一直念叨到半夜才终于睡着,裴叙在黑暗中亲亲她头顶,将她抱得更紧。
翌日云楼醒得很早,再也不像往日那般赖床。
裴叙本想着去一两日便回,但见她这么高兴,便决定待到她尽兴为止。
那要带的东西就更多了,最后整理了两大箱,被赵石头和钟实抬到马车上。
一行人朝城外的庄子出发,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山下一片灰冷,山上反而清朗几分,果然已有了积雪,七零八落地堆在半山腰。
裴叙披着玄色大氅,率先从车上下来,旋即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帘后探出。
他伸手握住,将她扶下车,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绯色斗篷:“冷吗?”
她莹润皎白的脸被帽檐边雪白的绒毛围起来,越发显得清美:“不冷。”
也不知肖鹤是从何人手中赢的这庄子,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倒是比他想象中宽敞得多。
云楼一见便喜欢得不得了,连声问他:“这是我们的庄子吗?是我们的吗?”
裴叙想起肖鹤送来的那张地契,淡定点头:“嗯,是我们的。”
既然她喜欢,那就是他们的了。
行李留给丫鬟和护院收拾,云楼拉着裴叙迫不及待参观起来。最近她在房中憋坏了,能来这山中庄园透气,顿觉心胸舒畅。
庄子修的雅致,池边的太湖石上堆着积雪,外园一片冬日萧瑟,靠近汤泉的内院却清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