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凌不想在这处纠缠下去了,他手底下的龙骧卫也不是用来欺负百姓的。
朝宁泊澹抱拳正色道:“小侯爷,剿匪事宜迫在眉睫,圣上还在千里之外等我们的好消息。当初朝堂之上,侯爷主动请缨,赞小侯爷精通兵法,一片拳拳报国之心,百官皆赞虎父无犬子。小侯爷临危受命,想必也不愿让侯爷失望吧?”
宁泊澹咬牙切齿,知道今日有崔则仕和马凌拦着,他是拿这姓裴的没办法了。
愤愤指着自己脸上的伤:“那我这打就白挨了?”
“誒!此言差矣!”
崔则仕义正言辞道:“裴贤侄一介文弱书生,怎可能打得过威武勇猛的小侯爷?小侯爷这伤分明是在背雾山剿匪时身先士卒所受,如此英勇无畏,令人钦佩!”
马凌也马上说:“是啊!等下官回京,必将小侯爷英勇事迹上报圣上!”
宁泊澹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堆得下不来台,他低下头不说话,胸前起伏,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似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平复了怒意,看了裴叙一眼,起身道:“看在二位的面子上,本侯便不跟他计较。走。”
围在外头的龙骧卫终于散了,这桩事像一场闹剧,被城中百姓津津乐道。
可云楼知道这事儿没完。
宁泊澹走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阴毒她不是没看到,他这样无法无天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方才起了冲突,医馆被掀得乱七八糟,还好医馆伙计多,在崔则仕赶来前护住了裴叙。
崔令宜着急拉她爹的袖子:“爹!那宁泊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崔则仕扶着自己气歪了的官帽:“想着呢想着呢!”
他看向裴叙,又严肃道:“裴贤侄,你放心,在我崔则仕治下,哪怕王宫贵胄来了也休想仗势横行!”
裴叙低声道谢,崔则仕又安抚他几句,方带着崔令宜走了。
乐安带着人闷头收拾,云楼把他拉到内室,见他余怒未消,身躯仍绷得硬邦邦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没事了,没受伤吧?”
裴叙摇摇头,复又抱住她,低头埋在她颈窝,闷声问:“他可有找过你麻烦?”
云楼抚摸他后脑勺:“只昨日在山中遇到一面,我没搭理他。”
只要想到那阴邪的视线在他娘子身上流连过,他心中想要将那人碎尸万段的戾气便难以控制。
“好了,没事了。”云楼抚着他后背,又握着他手腕抬起来看看,一本正经地关心:“揍了人手痛不痛?”
裴叙埋在她肩头闷笑了一声。
她就也笑起来:“我把我夫君哄好了吗?”
“哄好了。”
他直起身,捧着她的脸在各处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外间突然有人敲门:“郎君,有客人找你。”
裴叙抚着她脸颊,指腹蹭了蹭。
他推门出去,原本被云楼哄好的脸色在看到来人时再次沉下来。
云楼跟在他身后,也看见对方,是那日从后院出来的那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