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娘亲抱着我不断的掉眼泪,爹爹更是哭的稀里哗啦。
娘亲抱着我不断晃呀晃,心疼的喃喃自语:“傻孩子,真是个傻孩子。”
长时间压抑的情绪释放,我哭的很累很累,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睡的时候甚至梦见爹爹娘亲抱着刚生的弟弟坐着马车去了远方,我在后面不停的追赶,马车却越来越远……
睡的不安稳还一直流泪的我很快就醒过来了,醒来时,发现母亲和爹爹还坐在旁边,蜡烛已经快烧没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多久。
枕头边还放着娘亲湿湿的手帕,我的身上也出了好多的汗。
娘亲和爹爹见我醒来了,慎重的坐在我的床边,告诉我了一件事情。
“娘亲和爹爹讨论过了,你还小,要等你长大一些,我们和和气气的一起商量,家里多一个人,只要你不同意,我们就不会有孩子。”
“娘亲,爹爹,这是不是对你们不太公平啊,要是我一直不同意怎么办。”我哭了,这也许是我哭的最多的一个夜晚了。
娘亲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眼含泪水:“我相信我的小翠,会理性对待那个答案的。”
爹爹也把我抱在怀里:“我的女儿是最好的,比男儿还好!等你病好了,爹爹就把传家手艺给你。”
这句话把终于我逗乐了,可以说是这个夜晚里难得一见的好消息,我又是哭又是笑的,心里滋味不知几何,但却安定了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伤寒病虽然好了,我却又染上天花。爹爹娘亲为了防止我手用抓天花白痘,从而加重病情,只得把我绑在**,我看着天花板,心情再次沉入谷底,这短短几个月不断的病灾,使我不得不思考人生的意义。
李老先生的阿婆来了,在我房间转了几圈,留下几颗艾草。
窗外传来他们断断续续的谈话。
“那个县城估计不太干净……小翠和他们犯冲……应该是他们弄得……一般那时候都知道下雨,结果掩窗了……”
“……生了几场大病,最好换个地方……会对孩子好一些……”
这次天花来的凶猛,李老先生的老朋友——那个大夫,也无能为力了。
我随着每个过来查病的大夫的摇头叹气,也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也许,爹爹娘亲如今能生下自己的孩子,或许我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后来听说,狗剩这边写了一封信,一个老大夫就从京城那边赶过来了。这老大夫进屋时扯裙摆的气度就不一样,很老练的望闻问切,把了我的脉,就开始施针。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里却越发有底了起来,精神气也上来了一点。
京城来的老大夫?看起来,应该不是普通寻常的老大夫,可以说从他的收放自如的压力来看,是一个人精。老大夫对我虽然没有释放威压,但是从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非等闲之辈。
我这边便说了一句话试探他:“大夫爷爷,您肯定不是寻常的大夫。”
“京城来的大夫,乡村赤脚大夫自然不能和我比。”老大夫神态自若,不再回话。
“应该还要不寻常一点。”我嘟囔了一句,发现老大夫手稍微一顿,又恢复了正常,看起来证实了我的猜想。
狗剩写了信,究竟,是给谁写的。
娘亲曾经说李老先生家世不凡,那……
老大夫只呆了三天,天天来针灸,我身上的天花也开始褪去,然后就只是吃药了。
好不容易熬了过去,眼看过几天就可以去书塾上课了,我终于有点兴奋起来,这下可以出去和狗剩玩了,此时门外的**让我回了神。
我知道是狗剩在门外,他的脚步声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