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起精神来,我们没有犯错的机会。”
所有人都把东西运上悬崖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们不敢点火,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在悬崖顶上一片狭小的平台上休整。
“彦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连夜走,还是……”吴文博问道。
“走不了。”王俊彦摇头。
“晚上在山里赶路,跟找死没区别。更何况我们不知道那个独眼龙和那头狼王在哪儿等着我们。”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漆黑的山林。
“我们就在这里过夜,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想上来只有那条岩缝。”
“何山,你带几个人守住那里,只要有动静,不用客气,直接用新家伙招呼。”
“好嘞!”何山拍着胸脯,抱着新枪,带着人去隘口布防了。
“其他人轮流休息,耿老,你经验丰富,负责安排警戒哨。”
安排好一切,王俊彦才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麦饼,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小口地啃着。
他看着远处藏着野猪的林子,又看了看怀里冰冷的步枪,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那个逃走的独眼龙,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
这种亡命徒,有仇必报,而且极其擅长在暗中偷袭。
而那头狼王,更是让他忌惮。
它表现出的耐心和智慧,已经完全超出了野兽的范畴。
它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暗中观察着棋盘上的每一步,随时准备掀翻棋盘。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山风呜咽,像是鬼哭。
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叫声,让人心头发紧。
下半夜,轮到王俊彦守夜。
他靠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握着枪,眼睛像鹰一样,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
就在他精神最疲惫的时候,他负责警戒的方向,那片漆黑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王俊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举起了枪。
声音越来越近。
他通过准星隐约看到一个黑影,正从林子里慢慢地走出来。
不是狼也不是人。
那东西走得很慢,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一瘸一拐的。
借着朦胧的月光,王俊彦终于看清了那个黑影的轮廓。
当他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他握着枪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竟然是一匹马。
是之前那些亡命徒骑的战马。
它还活着?
那匹马走到了悬崖边,它没有嘶鸣,只是抬起头,用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悬崖上的王俊彦。
然后它张开了嘴。
从它嘴里发出的,却不是马的嘶鸣。
而是一句含混不清,却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人话。
“下来,下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