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看着黄桂兰。
整颗心都悬在半空。
黄桂兰望着她焦急惨白的脸色。
再低头看向她高高挺起的孕肚。
心头瞬间揪紧。
许是太过忧心慌乱,情绪起伏剧烈,牵动了胎气。
乔星月的肚皮肉眼可见地鼓起一块硬包。
是腹中孩子跟着躁动不安,在踢她。
一阵酸胀坠痛猛地袭来。
乔星月眉头死死拧起,“嘶……”
“星月,快别站着了!”
黄桂兰吓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又小心翼翼将她搀到灶台旁的小木凳上坐下。
这凳子是平日里烧火坐的,靠着灰槽。
不凉不潮。
坐着稳妥。
乔星月刚坐稳,便立刻抬眼追问:
“妈,到底咋样了?有中铭和爸的消息没有?”
黄桂兰张了张嘴,看着儿媳满眼期盼又惶恐的模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干涩发紧。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实话怕刺激到她,让她动了胎气。
假话又骗不住,终究是瞒不住的。
正当她左右为难、迟疑不定之际,老太太陈素英手里掐着两把青菜,从后面的菜池里缓步走回来。
她走到灶台边,将青菜随手放在灶台边上,望向黄桂兰和乔星月两婆媳:
“桂兰,实话告诉星月吧,你越是不说,她越着急。”
黄桂兰终于不再僵持,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心疼,将昨夜晒谷场上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讲给了乔星月听。
从赵军颠倒黑白、恶意栽赃谢家贪功冒进,到他手握职权见死不救、树下喝酒偷懒。
再到村民们畏险退缩、冷眼旁观。
最后刘忠强顶着压力带人连夜进山搜救。
所有经过,巨细无遗。
听完这番话,乔星月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
她眼底瞬间褪去方才的焦灼,染上一层锐利清冷的寒芒。
“好一个赵军,当真阳奉阴违、无耻至极!”
“自己躲在树下喝酒偷懒、玩忽职守。”
“见我们一家人身陷险境袖手旁观,转头还要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们谢家头上!”
黄桂兰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生怕她气坏身子、牵动胎气。
“星月,消消气,你可千万别动怒,怀着孩子呢,气坏身体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