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屋内煤油灯摇曳着。
昏黄微光映着满屋子人的焦灼神色。
乔星月缓缓抬眼,一一扫过屋内众人。
黄桂兰满面忧心。
王淑芬眉头紧锁。
老太太默默叹气。
就连几个孩子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急切,透着想要知晓答案的懵懂与不安。
她稍作思索,语气沉稳开口安抚众人:
“这事你们就别多问了,我心里有数。”
“我会妥善安排好,定会给家里讨回公道的。”
她怕隔墙有耳,便没再说啥。
众人见她神色笃定,知晓她向来谋定后动,便都压下满心疑惑,不再追问。
一夜转瞬即逝。
天光破晓。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团结大队。
天刚蒙蒙亮,刘忠强就早早收拾妥当,备好了干粮、两壶开水与棉衣,打算带着两个儿子大兵、大河,还有劳大红祖孙三人,再度进山。
一行人整装完毕,刚要迈步往山路走,守在古井沟旁的乔星月立刻上前,径直拦住了刘忠强的去路。
“刘叔,你先留一步,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乔星月话音落下,侧身示意刘忠强走到一旁僻静处。
两人避开大兵、大河和劳大红几人,低声交谈起来。
乔星月的声音压得极低,旁人半句也听不真切。
劳大红、张招娣几人站在原地,纷纷探头张望,心里满是好奇,却猜不透两人到底在商议什么大事。
半晌过后,乔星月和刘忠强谈完话,并肩走了回来。
劳大红性子直爽,忍不住开口询问:
“星月丫头,你跟队长偷偷摸摸说啥悄悄话呢?方便跟我们说说不?”
乔星月干脆利落一笑,语气郑重:
“劳大娘,这事事关重大,暂时需要保密,还请你们多担待。”
“等事情尘埃落定,你们自然就知晓了。”
劳大红生得一口龅牙,说话语速极快,唾沫星子满天飞。
可她却格外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行!星月丫头,你不让问的,我绝不多嘴多问!”
“我晓得你心思细、有分寸,做啥都有你的道理,我们只管听刘队长的安排就行!”
乔星月看着性情坦荡的劳大红,心底满是感慨。
她暗自对比,赵军嘴上永远说得冠冕堂皇、大公无私。
背地里却阴狠狭隘、睚眦必报,满肚子算计坏水。
赵军比王瘸子这种明面上作恶、坏得直白的人可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