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陈家这般风骨气度,断然不会是作奸犯科之人,多半是受了冤案牵连。
他看向刘忠强,语气郑重:“大队长,伟人说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管人家是啥身份下放来的,品性端正、为人正直,就不能区别对待,更不能刻意排挤打压。”
刘忠强连连点头,态度端正:“领导放心,我一直记着这话,从来没敢区别对待过他们。”
钟少奇不再多言,静静立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互相安抚的谢中铭和乔星月,默默等候着两人平复心绪。
人群另一侧,王淑芬仔细打量着陈胜华,看清他身上只有几处浅浅的皮外伤,并无重伤。
悬了三天的心彻底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黄桂兰更是挨个打量丈夫谢江和几个儿子,看着众人虽满身疲惫、衣衫脏乱,却个个安然无恙,眼底满是欣慰。
片刻后,钟少奇才抬步上前,径直走到谢中铭面前,主动伸出手,态度端正肃穆。
“你是乔星月的丈夫,谢中铭谢同志?”
谢中铭立马松开乔星月的手,上前半步,稳稳握住对方的手,身姿端正地应了一声:
“同志你好,我是谢中铭。”
两手短暂相握,钟少奇收回手,直奔正题,语气严肃公正。
“谢同志,三日之前,团结村民兵连连长赵军,带队上山狩猎,蓄意刁难你们一行人,导致你们被困深山三日。”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需要你如实复述一遍,不许隐瞒,也不许夸大,如实陈述即可。”
谢中铭郑重点头:“好,我如实说。”
他刚要开口,一旁的赵卫国立马抢步上前,脸上堆着刻意的正气,高声表态。
“谢同志,你尽管说!赵军到底咋个刁难你们、咋个玩忽职守的,全部说出来!”
“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绝对严肃处罚他,绝不姑息!”
这番做作的场面话,听得旁人心里嗤笑。
钟少奇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面色冷峻,淡淡看向赵卫国。
“赵书记,我问你,这件事,是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一句话直击要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卫国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脸上的神色立马收敛,连忙摆手低头,态度恭谨。
“领导,我、我马上闭嘴,绝不插话。”
站在一旁的刘忠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冷哼。
让他去深山救援的时候找借口拖拖拉拉不去。
如今上级领导来了,倒是抢着装公正、做面子工程,属实不要脸。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无人再敢插话。
谢中铭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将三日之前上山遭遇的事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他的陈述条理清晰、细节完整,和之前乔星月整理、上报的内容分毫不差,没有半点出入。
听完全程陈述,钟少奇面色彻底冷沉,当即做出决断。
“赵军,玩忽职守、滥用职权、蓄意刁难群众,置他人性命于不顾,证据确凿,立刻看押起来!”
话音落下,随行的中年同志立马上前给赵军戴上了一副手铐。
原本站在人群里强装镇定的赵军,瞬间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地。
“领导!我知错了!可谢家这些人不是好好的全都回来了吗?又没出人命。”
“我、我不用坐牢吧?”
钟少奇眼神凌厉,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诛心:
“人回来了,是因为谢、陈两家人个个受过专业训练,身体素质、应变能力远超常人!”
“若是换做普通村民,被困深山三日,无人救援、断水断粮,还要遭遇野兽袭击,你觉得他们能活下来吗?”
“你身为民兵连连长,手握职责,却肆意妄为、草菅人命,犯下这般大错,你不坐牢,谁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