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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谢明哲领着家里的四个男娃,穿过那片竹林,七绕八绕,去到了赵卫国家。
赵卫国家不是茅草屋,早几年便盖了平房,一共四间房,两边还盖了瓦房,一边当厨房,一边当猪圈。
外边又用红砖砌了围墙。
来之前,谢明哲就交代过家里的四个男娃。
他们是来搞侦查的。
侦查兵就要有侦查兵的模样。
这会儿几个娃和谢明哲一起,趴在赵卫国家门外的黄精丛后面。
谁也没有出声。
有蚊虫蚂蚁咬着几个孩子们,致远、明远、博远和承远,却一动不动。
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个瘦巴巴的身影走到了赵卫国家的后门处。
仔细一瞧,好像是赵小平和赵小冬的妈——张二凤。
谢明哲才几个娃比了噤声的手势。
几个娃更加打起精神来,不发出任何声音。
没过一会儿,赵家的后门又走出来一个人,那是肥头大耳的赵卫国。
两人碰面后,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知咋的,这两个人竟然一前一后朝谢明哲他们潜伏的黄精丛走过来。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不能啊。
四个男娃中,致远和明远大两三岁,倒是显得比较沉稳。
最小的博远,也就是谢中杰的小儿子,见到赵卫国和张二凤越走越近,突然有些慌了神。
谢明哲摁住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
“二叔,咋办,小冬掉河里了,现在都还没捞起来。”
“小冬会不会是冲到下流,被人救了,咱们去下流找找吧。”
“说不准小冬被人救了呢。”
说话的,是赵军的媳妇张二凤。
张二凤站在黄精丛的外头,和谢明哲他们只隔了三四米远的距离。
就是这密密麻麻的黄精丛,将他们隔绝开来。
谢明哲和四个娃能清清楚楚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却丝毫没发现黄精丛的后面还藏着四个人。
这时,传来赵卫国沉沉的声音,“二凤,我已经派人去下河找了,你别哭了。”
张二凤断断续续的哭声,清晰传入谢家几人的耳里。
“那是我的儿,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都怪你,非要出这主意,让小冬和小平去推那两个女娃下河。”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家两个女娃啥事没有,咱们小冬掉河里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