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莲一句轻飘飘地等‘他飘上来了自然就找到了’,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剜在她胸口。
她哭得更汹涌,抹着泪望向赵卫国,“二叔,你看看二婶说的是啥话。小冬怎么样也是咱们赵家子孙啊。赵军虽然是进去了,但小冬还姓赵啊。”
赵卫国本就窝着火。
这赵小冬明面上是他侄孙子,可却是他赵卫国的亲儿子。
那年赵军在外乡,赵卫国和张二凤经常干龌龊事,赵军还没回来的时候张二凤就怀上了小冬。
赵军回来后的第八个月,小冬就出生了。
张二凤和赵卫国编了个理由,说小冬是早产儿,这才没人发现他俩的奸情。
亲儿子落了水,很有可能已经淹死掉了,赵卫国心里堵得慌。
他双手背在身后,满眼凶狠地瞪了王金莲一眼,“你咱说话的,小冬也是赵家人,你就这么盼着他被淹死?”
凶巴巴地语气,吓了王金莲一跳。
王金莲心里窝着火,“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你不喊娃娃去河边害人,小冬咋可能掉下去?”
“够了!”赵卫国一声吼,“你懂个逑,那乔星月和谢家的人不除,以后咱赵家没安生日子过。”
王金莲撇了撇嘴,“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要不是你出馊主意……”
啪!
黄精丛后面,匍匐着的谢明哲和五个娃,听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接着传来赵卫国的训斥声。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王金莲不敢再吱声了。
赵卫国看了张二凤一眼,安慰道:“二凤,你先回去,二叔一定想办法。咱家小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交待。”
张二凤点了点头,“二叔,二婶,我先回去了。”
张二凤走后,赵卫国也背着手回了院子,王金莲跟着走进去。
外面没了动静,谢明哲这才看着几个孩子,“打探得差不多了,咱们也撤。”
“等等。”谢明哲转头看着承远。
借着月光,把他周身打量。
硬是没瞧见刚刚那条菜花蛇的踪影。
谢明哲掌着承远的肩膀,“承远,你身上那条菜花蛇呢?”
“啊,蛇,蛇……”谢承远惊得从地上跳起来。
声音却不敢太大。
这时的谢承远才反应过来,方才匍匐在此的时候他身上还有条蛇。
方才为了不惊动赵卫国和张二凤,又为了听清二人说了啥,承远硬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别去怕那条软绵绵又冰凉凉的菜花蛇。
承远虽是男儿,可从小就怕小虫子这种软绵绵的东西。
更不用蛇了。
可刚才完成任务的时候,他硬是把蛇抛之脑后。
心里只记得自己要完成四婶子交给他的任务。
不能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也许就是刻在他们谢家的人骨子里的那股子铁血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