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桂兰的伤在右腹处。
走路特别慢。
步子稍微挪得大了些,就会牵扯到伤口。
迈过门槛的时候,她的动作又慢又缓,谢江丝毫不催促,反而耐心地等着,让她慢一些。
等到了牛棚里间,黄桂兰缓缓坐下来。
谢江捞起她腹部的衣服,蹲在她面前,看到那染着红药水的纱布,眉头紧紧一拧。
“桂兰,都是我不好,赵小刚赵小锋两兄弟闹事的时候,我没在你身旁。”
“我要是在,我保证不让你受伤。”
说话间,谢江已经拆开了黄桂兰右腹处的纱布。
伤口还没有结痂。
可见斑斑血迹。
谢江看了,心都要碎了。
他替黄桂兰消毒,重新上药和包扎新的纱布时,动作又轻又柔,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黄桂兰。
黄桂兰笑盈盈道,“我都说了已经不疼了,你不用怕我疼。”
……
翌日晌午。
团结大队的村民围坐着村口的古井旁,一起晒着太阳。
有的端着晌午饭,边晒太阳边和大家伙聊天。
有的早就吃过晌午饭在纳鞋底。
还有的在边磕着南瓜籽,一边吃着东家长西家短。
这时,村口响起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
村民们唠着嗑的声音,被这二八大杠的铃声给打断。
大家伙寻声望去,瞧见两个公务人员骑着二八大杠而来。
“哟,这不是前些天把赵军抓走的人民保卫组的组长吗。”
“咋又来咱们团结大队了?”
“该不会是因为赵家的那几个孙子次次闹事而来吧?”
在古井旁唠嗑的人,也有赵卫国的媳妇王金莲。
看到人民保卫组的人又来了,其中那个叫钟少奇的老同志,还是上次把赵卫国侄儿子赵军抓走的人。
纳着鞋底的王金莲顿时慌了神。
她慌乱拿起未纳完的鞋底,端着身上坐着的小板凳朝自己屋里跑,一路跑到家,不停地喘着大气。
刚进家里的院子,忽然看见张二凤从赵卫国怀里猛地抬起头来。
见到她,张二凤赶紧退出赵卫国的怀抱。
那一瞬间,王金莲像是被雷霹了一下。
自己家的男人,不会是和侄儿媳妇乱搞破鞋吧?
她黑着一张脸,满脸紧绷着,“你们俩在搞啥子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