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晏是一名跑国际航线的海员,不仅危险,还每次一走就是小半年,最让他牵肠挂肚的就是两个孩子。
他答应得严肃又郑重,“我同意,等将来风头过去,我随时还你自由。”
煤油灯映得关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天上的星。
一想到她从前总是二叔二叔地叫,孟海晏就觉得心脏像被蜜蜂蛰了一样。
关雪没有留意他的情绪变化,走过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儿,还像间谍一样故意压低了声音。
“啧啧啧,可下开了荤,也不知道省着点用。”
孟海晏的耳尖烫起来。
真搞不懂,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怎么能说出如此不害臊的话来?
不过事实如此,倒也怪不得她。
回想起前两天,大嫂杨翠芬对她的诸多抱怨——
一会儿说她娇蛮任性,嫁人等于嫁祸于人。
一会儿又说她辈分小,将来继承遗产肯定抢不过关佳怡。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寻。
孟海晏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铁血方刚之气。
立体分明的五官,更是俊得没话说。
他提议,“这事光我们俩说定还不行,送错房间的事得尽早跟家里挑明,以免又生事端。”
关雪赞同,“有道理,是得防着点大房他们恶人先告状。那走吧,咱们现在就去。”
孟海晏反应过来,先一步用身体挡住她,“现在?合适吗?”
他只是不想破坏人家的好事。
关雪被他气笑了,“他们开始了就行,我还管他结没结束?二叔你也跟我走!”
话音未落,孟海晏便被她拖出门,直奔西厢房去了。
砰砰砰!
报丧似的猛砸了三下房门,里面的哼哼声立即停止,随后便专来孟凯的一声怨吼。
“谁啊,这个时候敲门,有病啊?”
“我是你二叔,你们俩到正房来一趟,现在,马上!”
孟海晏抢先一步接茬儿,把主导事情的责任悄无声息地揽到了自己身上。
将来大房想翻旧账,也不至于缠着关雪不放。
关雪本以为他是个木头型,俩人又是合作关系,对他并没有过高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