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是变数,概率很低。
定数加变数,合起来就是一个人的命运。
“虽然从客观事实来讲,他的确是替你挡了灾,但这或许就是你们二人各自的命运。我这么说,也不是想把事情推给老天,但我们都是普通人,谁有能未卜先知?”
“发生这种事,你心里内疚是可以理解的,可过度的自责与反思却并不能改变什么。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替他的家属向公多争取一些的抚恤金,如今你是他的领导,这也是你应该做的。”
“如果帮助他的家属能让你心里好过一些的话,我不介意给他们些钱或者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知道,我方才说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无情,但我不是圣人,当必须有人面临伤害时,我只自私地希望那个人不是我的家人。”
孟海晏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在感受她手心里的温暖后,又把她拉进怀抱住。
关雪也不再说了,靠在他怀里,无声地化解着他心里的悲伤情绪,就像一艘停靠在海港的平静小船。
夜里十点。
家里人陆续睡下。
孟凯蹑手蹑脚下地爬下床,打开房间门,在确认每个房间的灯都关了以后,迅速穿衣服出门。
为了晚上不迷路耽误时间。
他白天已经专门踩过一遍路线。
这时的海边一片漆黑,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洒将下来的月光也被一望无尽的海水吸尽了光芒。
海风吹得他浑身一哆嗦。
三更半夜,说不害怕是假的。
孟凯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烟叼在嘴上,可一连划了六根火柴,全都被海风给吹灭了。
气得他脏话连篇地骂娘。
“谁?”
他感觉身后有人。
激灵一下。
头皮发麻。
等硬壮着胆子回过身去时,迎面扑来的只有微咸的海风。
“妈的,这破地方可真瘆人,真不该听她的来这。”
这和他想象中的画面相差不止亿一点点。
孟凯在岸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大约又等了十来分钟以后,还是不见关雪的身影。
他有点儿没耐心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就在这时,远方飘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他“妈呀”一声吓了一大跳!
再定睛一看,礁石处好像有个人,还在朝他挥舞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