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里的回声,让她的轻颤声音显得更加明显。
“你知不知道,我……”
说到这里,她猛地刹住了自己的话,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缓缓开口。
“我们都很担心你。”
看得出林钰眼中的愠怒和急切,也听得出她刚刚欲言又止的话,盛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有些不堪似的低下头,走到吧台前晃了晃易拉罐,才发现里面的啤酒已经空了。
是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忍不住的低声咒骂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家里面一堆破事。”
“我这状态去学校也是打架,到时候大家都不痛快,老师又找我爸,还不如不去呢。”
听到这话,林钰才注意到这人的手肘关节上,带着点点淤青,很明显是造成的新伤。
一处伤口已经有些结痂,手肘内侧甚至还泛着点点血丝。
“那你至少应该说一声……”
压下心中的关切和心疼,林钰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软了下来。
“杨程焰嘴上不说,但其实也很担心你,莹莹这两天也在问我,你怎么没去学校。”
听到这话,盛砚轻笑了一声,那狠厉的视线稍稍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能有什么事儿?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接你电话,就是怕你分心。”
他踢开脚边的啤酒罐,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这空空****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刺耳。
“小木鱼,你爸刚好转一些,你也能放松下来,而且马上又要到奥数竞赛了……”
他的目光在林钰脸上擦过,又迅速低下头,喉咙滚动了一下。
“在学校的时候,我愿意配合你好好学习,但是在外面,我这种烂人实在是不值得你费心的。”
听到这番话,林钰的胸口闷得发疼。
她突然走上前两步,抓起地上乐谱的碎片,眼角有些赤红。
“这个曲子,是你前几天跟我念叨的对不对?你熬夜把这个曲子改编成吉他版的对吧?”
看着盛砚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要抢走这些似的,林钰后退了一步,碎纸片在她的掌心攥得紧紧的。
明明已经是碎纸,却割得她掌心发疼。
“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这次考试结束后,你要弹给我听的。”
不知为什么,林钰突然有些鼻酸。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带着几分从前从没有看过的激动。
她没办法去想象,盛砚在那混不吝的皮囊之下,心里面遭受的是怎么样的煎熬。
想到他家里面的情况,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盛砚,你说话还算数吗?”
盛砚此时就站在灯光下面,整个人像是被笼罩着一层暖光。
他看着林钰的表情,看着她手里面那皱皱巴巴的碎纸,原本绷紧的情绪瞬间崩塌。
他稍稍弓起脊背,表情有了点点的失控。
是伸手盖住了眼睛,片刻后才终于开口,只是声音哑得已经不成样子。
“算,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