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好好活。
他得让这趟帝都之行有些意义。
那天晚上,林钰没有回家去。
自打父亲生病住院起,林钰就没了小姑娘害怕的权利。
这些年,她不怕夜深一个人,也不怕空****的房间。
可偏偏是遇到了盛砚后,曾经她最引以为傲的胆气与独立似乎被小小地没收了。
尤其想起他今天看着自己的眼神,再想想自己要守着那空****的房间,规划着未来,林钰打从心底里排去,更是不愿回去了。
她舍不得花钱,将打包的行李铺在地上。
这一宿能省下十块的床位费。
林冠梁瞧着心疼,可能做的最多也只是将外套递给女儿:“多铺上点,地上凉。”
作为父亲,他竟连床都无法为女儿让出半张。
那天晚上真凉啊。
半夜下起了春日的第一场雨。
雨滴点点砸在玻璃上,让本就睡意全无的林钰更有些睡不着了。
未来,成绩,父亲的病。
无数的包袱砸在林钰的身上。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扛得很好,却偏偏在半梦半醒中被盛砚那双略显失落的眼神惊醒。
睁开眼四周是一片安静。
林钰抓紧了父亲的外套,将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可被当成枕头的衣服却还是被泪水打湿。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时,林钰就有些睡不着了。
她快速将行李收拾好,又照顾着父亲完成了晨检。
从各项指标上来看,林冠梁各项数值还算平稳。
“从检查结果上来看,转送到帝都的医院是最合适的阶段。”
医生一本正经的和林钰分析着林冠梁的情况。
林钰听得很认真。
“那就麻烦您了。”
家里还有些行李。
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林钰在三与护工叮嘱后便拿起桌上的钥匙,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套房没有变卖,也算是在这座城市为他们留下了一个落脚地。
不过她在年前也去找过了社区的中介。
今天不仅要将行李收拾好,还要将钥匙转交给中介的阿姨。
这栋房子会有新的主人,也会有新的故事,只是那些与她无关了。
天越发的冷了,尤其是昨天的那一场雨后。
空气潮湿又带着刺骨的寒气。
刚来到楼下耳旁就听见了一个热情的声音。
“小姑娘,你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