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这几天身子弱,多让厨房那边准备些清淡的。马上开学了,不能耽误了学业。”
公司那头还有不少需要盛延川的地方,他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车子的引擎声响起,柳淑清眼底的那一抹关切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源自于心底的不满。
“这么大人了,连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好,还得给别人添麻烦。”
柳淑清口中念叨,转头走了。
屋内,盛砚看着窗外。
阳光将原本乌云笼罩的天空撕破了一道口子透了下来。
不偏不倚,刚好照在他的窗边。
原本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似乎也在此刻松动了几分。
盛砚的手稍稍抬起,让指尖触碰到阳光。
那感觉暖暖的,轻轻的。
一如他遇到林钰时的感觉。
她像是一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刺猬。
总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唯有放下身段一点点的接触,将她身上的伪装一层层卸下,才会触碰到内在的那一丝柔软。
“南城音乐学院……”
盛砚的声音略有些沙哑,黝黑的眼眸里却透着一丝光。
此刻,窗外的天空竟多了一条白色的细线。
那是飞机飞过的痕迹。
他们两人没有离别。
盛砚便将希望寄托在这架远去的飞机上。
“一路顺风,我的小木鱼。”
初春的季节,空气中明明还透着那么寒冷,在阳光的照耀下,却仍能沁上一丝温暖。
帝都,中心医院。
门打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钰已经习惯了为父亲铺好医院的床铺,将平时会用到的手机,水杯一一放在床头。
新来的护工已经提早在等了。
和护工协力将父亲掺到**后,林钰简单交代了几句,来到父亲的病床前。
“爸。”林钰的声音轻轻的又带着一丝关切:“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我去为你办理住院手续,待会儿就来给你打饭。”
躺在**用力的点点头。
林冠梁看着女儿忙进忙出的样子,真是打从心底里心疼。
护工在一旁忍不住夸赞:“您这孩子教育的可是真不错,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来照顾病人。”
“是啊。”
林冠梁的声音沙哑,眼眶也因为过分的愧疚而透出一抹红。
“是我拖累她了……”
房间内的气氛明显变了,护工赶紧帮忙将东西归置好,类似的话题是不敢再说。
这个阶段,病人的情绪很是重要,可千万不能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