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盛延川的语气,仿佛他并不是医院的病人,这里也不是医院,而是他的临时休息室。
“一切按照我住院之前的安排来,如果非要进行董事会,那就直接拉线上会议,别耽误工夫了。”
柳淑清脸上的笑容是一变又变,到最后干脆笑不出了。
“延川,我们是一家人,我是真的想替你分担一些。”
“也正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你才应该更清楚工作的是对我有多重要。”
不愧是在商界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三言两语就把柳淑清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此时,病房的门打开。
盛砚带着刚拿回的报告单,折返了回来。
“爸,会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您的报告单就在这儿,要看看吗?”
盛砚的突然出现,让柳树清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盛砚能感觉到那双不善的眼神正狠狠的瞪在自己身上。
可他这次回来本就是为了父亲。
继母的感受重要吗?
“你们爷俩好好聊,我就先回去了,小墨还在家里没人管呢。”
留下这句后柳淑清点踩着一双高跟鞋快步的走了。
直到听见那女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盛砚才像终于放心下来了一样。
“感觉怎么样?”
盛砚从回来后一直没什么机会和父亲单独聊了。
看着本该写满严肃的脸上,这会儿难得阴虚弱透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神色,盛砚只觉得是那样的别扭。
“能出什么事儿啊?无非是公司里的那些人小题大作,怕我这一走了之,丢下一堆事给他们,才非要把我送到这儿来,要不然以我的体格,在公司折腾个十几二十年轻轻松松。”
盛延川的语气是那样的平常。
看着他面色红润,仍有力气折腾的样子,盛砚差一点就要相信了。
可和林钰接触的这一年,盛砚对医院的了解也增加了许多。
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不会多家医院联合会诊。
这老头竟也能干出让人想掉眼泪的事儿,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却要顶着病痛的折磨。
盛砚心里是一阵心酸,却还要配合着将这一场戏演完。
“我也觉得他们小题大做,只要这次会诊没什么问题,你就干脆把检查报告拍在办公桌上,让那些胡乱猜疑的人彻底闭嘴。”
“你这小子,这一趟就不应该折腾,你回来就知道在我旁边说些不中听的。”
父子二人虽然仍是吵闹,却在彼此的一言一句中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而这种感情是其他人所无法替代的。
盛延川毕竟是个病人。
先前高强度的工作压在他身上,盛延川已经有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休息过了。
两人才刚聊了一会儿,盛延川就累得厉害,靠在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