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打个猪的,结果就遇上了狍鹿子踪迹,我跟大龙哥追了一整天,才追到一个狍子群,地方不好,就打中这么一个。
天都黑了,也不能马上下山,就说搁山里再住一宿,没成想,这血腥味就把狼群招来了。
幸好大龙哥枪法准,一枪一个,干倒三头。我就守着这个狼王,它一冒头,我就‘啪’一下,一枪就给它灭了。
哎呦,要说整个过程里最辛苦的,还就是背出山来,真是后悔打这么多东西,少一点就轻松了。”
王大成被他说得笑了: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一张狼皮,两张残一点,也得卖个3、40块,完整的这两个,小的起码5、60,大的只怕80块都有人要。
还不算狼肉,你这就是200块了。
那头狍鹿子更贵,皮子留得好,也是3、40块,4、50斤净肉,得要个2块钱一斤吧?
这又是一百3、40块。
这三个勺鸡就不讲了,你们进山两三天,就挣了4、500块,你还后悔呢?”
这账目叫大成叔一算,甭管是孙新海,还是他带来的那伙子工人,或者是李淑兰,乃至于李德勇两口子,心上都突了一下。
寻常人家,七八口子,一年在活钱上,也挣不了这个数。
累瘫掉的王龙,这一会愣是觉得身上轻飘飘,软乎乎的,没了难受的感觉,浑身全是舒坦:
“有这些?”
李树和对眼下各种土货的价码,算是门清,听到他问,就点点头:
“差不多吧。
这几个狼皮,得找着买家,狼皮御寒,那种老寒腿,老寒腰啥的,弄个袄子或者筒子,冬天可是好过了。
狍子在摊市上也有,差不多就这个价了,皮卖给收皮张的,估摸着有个5、60块,要是卖给供销社,应该就45、48的,就顶天了。
勺鸡跟野鸡价格差不多,6块钱一只吧。
给你按大了算,拢共就是380块钱。
剩下这100斤出头的狼肉,不好估价,没啥人卖,周老板那里,要得了多少,我也不清楚,还得先问问他。
要不这一块,就回头再算?”
王龙赶紧摆摆手:
“咱别一分一毛的算了,枪是你弄来的,狍子是你找着吗,也是你打中的,就是狼群,也是你打了狼王才退走的,要真算清楚,都该是你的。
咱不说客气话了,就按照380,分一半都是我挣大了,狼肉啥的,我拎点儿回去尝尝,剩下都归你,你咋处理都行。”
他看李树和要开口,声音又重了一分:
“咱还想跟你上山呢,你要不肯,我可没脸赖着你了。”
李树和叹了一口气,他累得很,不想跟他拉扯:
“行吧,给你算200块钱吧,你也别说了,算我占个便宜。”
“这算啥占便宜,大猎头本来就要多算一股,按照道理,咱得分三份,你拿两份,我拿一份,要说占便宜,也是我。”
他俩休息、吃饭的时候。
李德勇几个,就上手开始扒皮、开肚、分肉,这早春的天,山里晚上还是零下几度,不担心肉会坏,反正明天肯定要送到周山河的冰窖里去。
狍子出了48斤净肉,狼肉116斤,出肉率不如半大野猪,但也很可以了。
王龙从林云芳那里接了200块钱,又拎了10斤狼肉回家,他没肯多要,因为净肉比王大成估算的,略少一点,他觉得自己算账上沾了点便宜。
李树和又让小姑父和王大成,一人拎了3斤狼肉,把零头给分了,回去都尝个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