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我替师兄喝。”
陈彬一眯眼,咧嘴笑道:“你凭什么替师兄喝啊?你是他什么人啊?”
程锦闻言不羞也不恼,笑着反问:“你说呢?”
“我害羞,我可说不出口!”陈彬摇头晃脑,故作娇羞,将脸贴在旁边一个男生的肩膀上。
“我……咳咳……”韩树一口酒没咽下去,咳得直翻白眼。
众人大笑,无不捧腹,酒宴至此,再次进入**。
两个小时候,肴核既尽,杯盘狼藉,众人一齐涌出餐厅,分头散去,韩树将烂醉的程方卓搀上车,程方卓轻轻拍了拍韩树的肩膀:
“黄总那边,合作的法务公司是早就定下来的。黄总亲自定的杨峥。这个。。。。。。。虽然我和黄总于工于私都有些关系,但是你和杨峥,都是我的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拉谁、踩谁,都不合适,这个你得理解。不过呢,老师今天也不会让你空着手回去,你回去拟个合同,我让手下人,从我的公司里拨出一部分破产清算业务,划给你的公司,你先做着,虽说撑不着,但也饿不着,等你的队伍拉起来了……嗝……有大业务来了,老师忘不了你,毕竟我这闺女。。。。。。”
“爸!”程锦狠狠拧了一把程方卓的胳膊内侧,疼得程方卓险些跳起来。
“老师……谢谢您……”
“什么都不用说,记住我闺女的话,师生如父子,嗝……有时间,多出来聚聚。。。。。。”
“好了爸,你快上车吧,这儿风大,别吹着。”程锦加一把力,将程方卓搀上车,韩树数次道别后,在车外关上车门,目送程方卓离去。
与此同时,站在自己小区楼下的宋昱掏出包里的手机。她本想给韩树发个微信,问问他的情况,身体是否还好?有没有酒后胃痛?却不料一解锁屏幕,就瞧见46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崔皓。
“嗡嗡——嗡——”崔皓第47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宋昱接起电话。
“师父啊!师父啊!你是活祖宗啊!你怎么样?你终于接电话了啊,你再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你我就是警察,你报什么警?我……参加个聚会,屋子里太吵,手机震动没听见。”
“聚会?你不是跟人去了吗?”崔皓声音都走了调。
“说来话长,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嵩山路派出所呢。”
“去那干嘛?”
“那是你最后消失在监控上的路段啊,你都忘了。”
“别跟那耗着了,来我们家楼下吧,这有个羊汤店,我之前带你吃过那家,我也饿了,咱俩对付着吃点儿。”宋昱揉了揉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你不是聚会去了吗?空腹聚啊!”
“少啰嗦,快过来。”
二十分钟后,黄记羊汤老店,宋昱左手抓着一张大饼,右手端着一碗羊汤,左右开弓,狼吞虎咽。
“师父?你这是哪儿去了?你是跟人去了,还是去撒哈拉挖沙子去了,怎么一副饿死鬼样儿?”
“啪!”宋昱抄起筷子,抽在崔皓脑门儿上。
“嘶——好疼啊师父,你都给我打傻了!”
“有这么说自己师父的吗?告诉你,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帮你跟人,这顿饭你请,我一分钱都不会掏,老板,再来一张卷饼,4个卤羊蹄!”
“我请!我请!必须我请。我说……师父,您吃也吃了,打也打了,能给我讲讲你跟上去以后的发现吗?”崔皓站起身,弯着腰低着头,给宋昱倒上一杯热水,放到宋昱手边。宋昱满意地点点头,沉吟一阵,徐徐说道:“人虽然跟丢了,但是收获不少,你拿本记一下。”
宋昱喝一口热水,将自己跟踪东子一路上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做了一番说明,崔皓在日记本上奋笔疾书一阵,抬头说道:“目前可以肯定,袁抱一不是一个人,他的团队至少还包括东子,以及那个化名蔡经纬的人。”
“没错,而且这一切和黄老五密不可分。”
“师父,你有什么思路吗?”
“两条路,一是黄老五,二是袁抱一。黄老五如果不肯说实话,多半拿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蔡经纬把我当成了给黄老五出头的人,倒是可以借此好好的诈上一番。”
“师父?你要亲自下场了?”崔皓眼前一亮。
“下什么场?我现在主管的是局里的档案工作,反诈的案子,有佳妮在,哪轮到我瞎操心。”宋昱咽下最后一口饼,起身往外走,崔皓本想再劝宋昱出手帮忙,但一看到宋昱尚且“步履蹒跚”的背影,求助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周日清晨,宋昱瞪着通红的眼睛,对着镜子揉了揉深深的眼袋。她和韩树的对战已经持续三天,二人先是酸言酸语、后是冷言冷语,最后不言不语。韩、宋二人都已是三十大几的年纪,对成年人相处的尺度把控极为精准,深知再吵下去,只会将冷战升级为热战,于是二人一致决定——冷静一周。
“呼——”宋昱将头深深浸入洗手池内,让冷水侵袭面部每一处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