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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梁换柱（第5页）

“刘树声。”

“江州会德长红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嗯……嗯哼。”刘树声万万没想到，崔皓对他的底细早有掌握。

“益诚东街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检测修复工程……”

“打住！我知道的，我都交代给你们同事了，那警察叫什么来着？”

“蔡经纬。”孙、胡二人应和道。

“对，蔡经纬。有什么事，你们沟通协调一下，好吧！你们这样一遍一遍的问，不烦吗？不累吗？就算是警察，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扰民吧？你已经影响我们休息了，这是医院，再不走，我马上投诉你。”

“配合警察工作，是每一个公民……”

崔皓的话还没说完，刘树声一挽袖子，平伸两臂，将手腕递到崔皓身前：

“有本事，铐我。”

“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别以为我不懂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在调查取证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你只有一个人，你的调查行为是不合规的，再不走，我马上投诉举报，如果你想杠下去，我们公司的律师杨峥随时奉陪。”

“你……”崔皓猛吸一口气，压住怒火，转身离去。

市第二人民医院5楼，物业服务中心。崔皓在医院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调出了当日的录像，截图发给宋昱，经确认：在医院与刘树声等人接触的蔡经纬和当日在巷子里刀扎宋昱的蔡经纬是同一个人。

至此，本案的脉络，终于在崔皓眼前清晰起来：蔡经纬、东子、袁抱一是同一诈骗团伙的成员，他们通过新闻媒体，敏弱捕捉到黄老五经营的江州会德长红工程有限公司在益诚东街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检测修复工程事故中存在问题，并以此作为突破口，给迷信的黄老五下了一个套儿，套走黄老五三十万，黄老五心里有气，却投鼠忌器，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所有谜题的症结就在于——工程事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解开了这个结，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崔皓一夜无眠，苦思冥想，毫无头绪，他迫切地需要宋昱“仙人指路”。

周二清早，宋昱和平常一样开车进入市公安局大楼地下车库，就在她的车头即将进入车位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侧方突然跃出，扑倒她的车前，宋昱吓得一身透汗，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住，定影一看，只见副驾驶玻璃上赫然趴在一张熟悉无比的面孔。

“崔皓？你疯了——”宋昱使劲按着车喇叭，将车窗摇下，抡起副驾座位上的手提包，抽打崔皓不断向车内钻拱的脑袋。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师父？指条路吧？”崔皓眼球里全是血丝。

“上车。”宋昱解锁车门。

“好。”崔皓熟稔而丝滑的坐进来，麻利地掏出笔和本，将昨天调查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宋昱。

宋昱沉思片刻，瞬间捕捉到了崔皓思路上的问题。宋昱首先对崔皓的侦办方向表示任何，但同时也对他的逻辑视角提出批评，宋昱非常了解崔皓的能力，仔细、执着和较真是他的长处，但适当的时候，他缺乏跳出案情看案情的思维，崔皓现在完全把自己当做一个警察，拼命地思考，在这个角色身份下，如何探查事情的本来面目。但他没有想过，这件事发生在工程行当，有道是隔行如何隔山，他再努力，也需要跨过一道山，才能看到真相，而有的人本就在山中。

“你是说……黄老五的同行？”崔皓受到点拨，眼前一亮。

宋昱不禁暗道一声“孺子可教”。这世上，最了解同行的就是同行，外人看这场事故，要先剥离热闹，才能看到门道，而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门道，崔皓不仅要找黄老五的同行，最好是要找到行内的对头，对头最了解对头，同行是冤家。只要是对黄老五不利的事，你问什么，他一定讲什么，甚至很多事，就算你不问，他也会追着告诉崔皓。

“高啊！师父！”

“在袁抱一的局里，黄老五曾说过，自己有个业内的死对头，你还记得是谁吗？”

“魏虎！”崔皓记性极好。

“还不快去。”

“好嘞。”崔皓收起笔本，推门下车，刚绕过车头，宋昱打开车窗叫住他。然后迅速从提包里取出一盒饼干，一袋牛奶，扔给崔皓：

“路上吃，年轻不知胃病难，到我这个年纪，后悔就晚了。”

“哦！”崔皓将饼干和牛奶揣进兜里，转身嘟囔道：

“你才多大，就装老年人，切！”

此时，宋昱一心倒车，根本没听到崔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