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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往日重现（第3页）

“联系交管单位，查这个车牌。”宋昱吩咐崔皓。

五分钟后，崔皓放下电话，答复宋昱：“师父，你说的对，牌照是假的。”

“王师傅，你带着崔皓、孙姝怡，回局里提审孟小手，造假这个行当都是通着气儿的，就算这块假车牌不是孟小手做的，他也一定知道线索。”

“是！”王建设应了一声，带着崔皓、孙姝怡开着宋昱的车，向局里驶去。宋昱和关莉继续留下勘查。

半个小时后，市公安局3楼2号审讯室内。

王建设和崔皓并肩而坐，看向对面的孟小手，孟小手此番已不仅是“二进宫”，他对这里非常熟悉，甚至竟然隐隐有些回家的感觉：

“二位，不瞒您说，2017年我就到过这个屋子，那个时候比现在破多了，你们应该是重新装修过。”

“别耍贫嘴，眼镜吴江D423182这个假车牌是你做的吗？”

“记不清了。”

“耍无赖是吧？”崔皓心急之下，一拍桌子，险些将王建设的茶杯震翻。

“没有，我造的假车牌太多了，哪个号是哪个号，怎么可能记得住啊。”孟小手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王建设擦擦胸前的茶渍，笑着问道：“车牌记不住了，车总记得住吧，吴冬那辆银白色的五座SUV是你给弄的吗？”

“这位老同志，您这可真是抬举我了，要说做个假车牌我弄得了，做辆假车，我可真没那个实力。”

王建设明白，孟小手此言非需。通常情况下，每一辆车都有自己的“身份”，其购买信息、行驶情况、违章记录、车主登记、交强险记录等都是有据可循的，这种正规车在大数据、互联网已实现广泛覆盖的今时今日，是无法用作“跑路”之用的。通常“跑路”用车，都是从报废车拆解中心暗中搞来的“渠道车”，通过拼装、修理、翻新等手法组合形成的“黑户车”，这种车的车架号等信息，在手续上已经“注销销毁”，但在实际中仍在以“借尸还魂”的方式使用。然后在找造假贩子，给黑户车配上套牌、假牌上路。这种车最大的优点有二：一是四处乱跑不留痕；二是随时可以丢弃。因此深受随时准备“跑路”的道儿上人喜爱。

王建设摆摆手，笑着说道：“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问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是想问，在咱们江州市，谁有这个本事？”

“那我哪儿知道啊。”孟小手呵呵一乐。

“没关系，你帮助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而且我看了这位小兄弟的材料，没什么大事，能查实的造假数额不大、性质也不恶劣，再加上立功表现，完全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咱俩一起给局里打个申请，直接放人。对了，崔皓你安排一下，找两家报纸的记者，约个头版头条，标题就叫——浪子回头金不换，热心市民孟小手助力警方屡破大案。再给这位小兄弟配一张照片，颁奖台、荣誉证书、大红花一样都不能少。”

“你们好狠！你们不能这样，你这就给我放了，报纸上咔咔登头条，道儿上人肯定都以为我反水透风，我非死即残啊。。。。。。你们高低判我几年，让我避避风头啊。”孟小手说话都戴上了哭腔。

“孩子，这话可不敢乱讲，叔叔得好好给你普普法，刑罚，判还是不判，监狱，蹲还是不蹲，那不是我们公安机关说了算，你得找法院。法院一审判决后，您如果不服，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好了！别再说了，我都听见你心里的算盘响了！”

“孩子，你还年轻，很多事。。。。。。”王建设苦口婆心，不急不躁地喝一口茶水，继续宣教。

“聂炳权。”孟小手长叹一口气，轻轻吐出三个字。

“展开说说。”王建设微微一笑。

江州市泰沣区平安大道121号，蔚蓝征途汽配城。

王建设带着崔皓、孙姝怡走进展厅，两名销售员热情迎上，询问来意。二人中，一人穿红裙，一人穿白裙。王建设摘下墨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右手一伸，崔皓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王建设，一旁的孙姝怡掏出打火机给王建设点着火，王建设嘬着烟，左望望、右望望，从兜里掏出一只手表，手表指针已经停止走动，时间定格在11点一刻。孟小手造假车牌、假行驶证，聂炳权有渠道能弄来黑户车，两人在产业链上属于“黄金搭档”，彼此有了靠谱的客户都会介绍给对方，接头的信物就是一只指针定格在11点一刻的手表，正所谓：午马未羊。道儿上人，跑路时为防手机通讯消息被截获，多用暗语代称，车的代称就是马，马对应的时辰就是11点到下午1点，11点一刻，代表的含义就是，备车跑路，刻不容缓。

“先生，您这是。。。。。。”

“把这表，给你们老板，就说孟小手的朋友来了。”王建设将手表交给销售员，销售员将信将疑地走上二楼，敲门进入聂炳权的办公室。王建设站起身背着手，在展厅内溜达，走到接待台前面，发现接待台后面放着一堆快递盒，有的已经拆了，有的还没拆，王建设回忆一下刚才进门时的情景，瞬间确定这个快递来自于那位穿红裙的销售员。

不多时，聂炳权在二楼门边一招手，示意销售员带三人上楼，王建设带着孙姝怡和崔皓上了二楼，进入聂炳权办公室，聂炳权将门关严，坐在老板椅上，点上一支烟，沉声说道：

“既然是孟小手介绍的，我直接给你个实价，十八万八。”

“你没介绍你车的来路，我还没介绍我的身份，直接就报价？”

“你是棒槌（傻子），还是空子（不是道儿上人）啊！买卖根底两不问的规矩都不懂？”聂炳权有些生气，起身就要送客。

崔皓按捺不住性子，伸手从腰后取出手铐，直接扔在桌子上。

“几位，咱可不兴开玩笑呀。”聂炳权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小崔，姝怡，你们俩先出去，我和聂老板单聊几句。”王建设拍拍崔皓的手臂，递给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