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试图辩解陆一弦才不会那么肤浅,程骏在旁边笑出了声,程骁也笑了,看了程骏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想让程驰想太多,只能转移一下话题了。
他们知道程驰的性格,他不说,但心里会装着事,这件事,如果他不能告诉江逾白,他心里会有负罪感。
但没办法,谁也不能说。
他们能知道,是因为两家的交情,季予安受伤这件事,连季老爷子都不能告诉,只告诉了程家。
因为他们知道,程家会懂,会保密,会一起扛着。
程驰低下头没再说话,他知道哥哥们的用意,也不想在逼问。
可是……
江逾白真的很在乎季予安。
——
第一次出场就是战损版的小安
暗室(完)
石膏拆除那天,阳光很好。
程驰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等着医生来处理,陆一弦则站在旁边陪着,程驰如今对于小伤也需要陪同这件事已经接受良好,可以说是非常享受的。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骨折线已经模糊了,再养一段时间就能正常活动,拆完石膏,护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他们走了。
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程驰的左手垂在身侧,有些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被束缚了太久,忽然松开,反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陆一弦忽然停下来,程驰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陆一弦没说话,走过来抱住了他,手环在他腰后,脸埋在他肩膀上,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程驰以为陆一弦又想起自己追车的事柔声开口:“怎么了?”
“我看你疼,我也疼,所以我抱抱你。”
程驰听着那句话,心里却知道不仅如此,陆一弦在安慰他。
不是因为拆石膏疼,是因为季予安,因为江逾白,因为那些他不能说的、压在心里的东西。
程驰抬起手,环住他,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过了一会儿,陆一弦开口:“不要怪自己。”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你别怪自己。”
程驰没细说,因为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但陆一弦能猜到。
季予安躺在医院里,江逾白什么都不知道,他夹在中间,什么都做不了。
这太明显了。
“我知道,”程驰开口,声音有点低,“别人的感情,我不该干预。”
“可是……”
他垂下眼睛:“可能就是觉得相爱的人不该分开吧。”
陆一弦收紧手臂,程驰看着远处:“如果以后……有任何情况……”
他忽然顿住了,他本来想说:如果以后有任何情况,我一定会坦诚地告诉你。
但他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