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们会来,那个队长,还有……小弦老师。
这个结局他也是料到的,他不想炸,也没指望它能炸。
那么多防爆队员,警察,他们怎么可能让炸弹炸?
他们一定会拆,一定会想办法,一定会让那个绑着炸药的人活下来。
可是……
那个人想死啊。
从圣教带出来的人,从小被训练成杀人工具的人,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杀人。
杀孙磊的时候,他高兴得眼睛都在发光。
如果炸药炸了,能带走一批警察,他会更高兴。
死?他才不怕死。
林骁靠在椅背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南江和北湖之间的联系,是他一手搭起来的。
孙磊想退出,他就让那个人去杀了他。
北湖那个院长有把柄,他就捏着那个把柄让他听话。
两边的人互相拐,互相卖,互相赚钱。
可是北湖还有没有别的天堂?他不知道。
天堂这个东西,就像蜈蚣一样。
你砍掉一只脚,它还有无数只脚。
你砍掉它的头,它还有别的头。
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只是砍掉了一只触角。
到底还有没有新的触角长出来?
他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因为罪恶不需要原因。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
杀人,拐卖,组织犯罪,随便哪一条都够判死刑,但他可以选择怎么死。
他可以什么都不说,让他们永远不知道北湖还有没有别的天堂。
他可以让他们永远活在猜疑里,永远担心下一个触角会从哪儿冒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最后的选择。
他这辈子,从出生那一刻就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