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条蛇凶了
他只得哀怨地瞅了季司承一眼,转身朝障碍场跑去。
身后,季司承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弧度极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可若是有人仔细瞧,便会发现那是笑,而且是那种憋都憋不住的笑。
等陈大江跑远了,季司承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林子。这会儿太阳正慢慢西斜,林子上空染了一片暖融融的金色。他看着那片光,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昨天江映雪趴在他胸前脸红害羞的模样,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他只是想起,胸口就像有一团火。
…
傍晚时分,季司承脚步轻快地从训练场出来。
夕阳把营区的路染成暖黄色,他走在上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今天从训练场到回家的路,好像格外长。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媳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又弯起来,脚步更快了些。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小木棚的方向。
小木棚的门敞着,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江映雪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季司承嘴角弯起来。
他穿过院子,朝小木棚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步子,探头往里看。
江映雪正背对着他,蹲在一个木架前。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着,有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季司承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她的肩头,翠翠和碰瓷正盘踞在那里。
两条蛇像是察觉到什么,三角形的脑袋同时转向门口,赤红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它们盯着站在门口的季司承,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它们同时张开嘴,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明确的警告意味。
翠翠的身体微微弓起,脑袋往后缩了缩,做出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碰瓷的反应更直接,它从江映雪肩后探出脑袋,嘴巴张得更大,冲着他嘶嘶地哈气,那表情活像在说:离远点,这是我的地盘!
它们在冲他哈气?
季司承愣在原地。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这么僵在那儿。
两条蛇盯着他,他盯着两条蛇。
“嘶——”碰瓷又冲他哈了一口气,这回声音更大了些。
季司承挑了挑眉。
好,很好!
季司承在翠翠和碰瓷呲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后撤了两步。
他站在小木棚门口,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看着那两条盘踞在媳妇肩头的蛇。
虽然一直在做心理建设,也早就知道这两条蛇的存在,但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心里还是毛毛的。
他知道它们的速度有多快,知道它们的毒液有多致命。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和它们对峙。
小木棚里,江映雪依旧蹲在木架前,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