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我带你们离开
那些蛇的眼睛亮得吓人,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像一颗颗小小的宝石,密密麻麻地嵌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
们不是在看江映雪,而是在看她手里的东西。
那些散发出让它们无法抗拒的香味的药粉。
蛇群开始骚动起来,它们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香味。
江映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还举在胸前,手心里的药粉还在慢慢地飘散。
蛇群在她身边越聚越密。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慌。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它们靠近,让它们闻,让它们确认她没有恶意。
她知道,对于蛇来说,信任不是一秒钟就能建立起来的。
它们需要时间,而她有的是时间。
蛇群在她身边游来游去,有的在她身上爬,有的昂着头看着她的脸。
它们在打量她,在审视她,在判断她。
它们看见的是一个女人,瘦瘦小小的,皮肤很白,头发很长,眼睛很亮。
一条老蛇从井底的深处慢慢地游过来。
它很大,身体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长度至少有两米。
鳞片是深褐色的,有些地方已经褪色了。
眼睛是暗黄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里面没有贪婪,没有饥饿,只有一种老人才有的、沉沉的、看透了一切的东西。
它游得很慢,其他的蛇看见它过来,纷纷让开。
老蛇游到江映雪面前,昂起头,跟她的视线平齐。
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它低下头,在她手心里的药粉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它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从绷紧的s形变成了柔软的波浪形,在江映雪的脚边盘成了一个圆。
江映雪蹲下来,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老蛇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来,脑袋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感谢。
它的眼睛闭上了,不是戒备的闭上,而是一种放松的、信任的闭上。
江映雪看着它,心里有些发酸。
这些蛇被困在这里,吃不饱,睡不好,互相残杀。
它们本来应该在山上、在林子里自由自在地生活,但它们被人抓来,扔进这个深井里,成了惩罚人的工具。
它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滋味。它们只知道饿,只知道疼,只知道恨。
她收回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东西。
不是药粉,而是真正的食物。
医堂里她之前做的蛇粮,用灵泉水浸泡过的草药和谷物,揉成小丸子,晒干了。
蛇粮很小,每一颗只有黄豆那么大,但营养很足。
她拿出一把蛇粮,摊在手心里,伸到老蛇面前。
老蛇闻到蛇粮的味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光亮得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它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蛇粮,又抬起头看了看江映雪,开了口:“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