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会不会杀了江映雪?
“季团长,你放心,”她对季司承说,“阿姨和汀汀交给我,我一定照顾好。”
季司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向卢小娟的目光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卢小娟在季家住了下来。
她跟夏岚一起带孩子、做饭、收拾屋子,把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汀汀一开始认生,看见她就哭,卢小娟也不急,慢慢哄,轻轻拍,拿小玩具逗她。
几天下来,汀汀跟她熟了,见了她会笑,会伸手要她抱。
夏岚也松了口气,不用一个人扛着,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
炊事班那边,卢小娟也去说了一声。
炊事班的班长是个爽快人,听她说要去季家帮忙,大手一挥:“去吧去吧,这边忙得过来。江医生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唉,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没说下去,叹了口气,转身去揉面了。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把汀汀哄睡了,把碗筷收拾了,坐在堂屋里等着季司承,见他一回家,卢小娟就迎上去问:“季团长,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季司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
卢小娟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她想问更多,想问江映雪有没有危险,想问部队打算怎么办,但看着季司承那张疲惫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客房。
堂屋里,夏岚也还没睡。
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汀汀的小棉袄,一针一线地缝着,听见季司承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缝。
“吃饭了吗?”她问。
季司承“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他看着夏岚手里的棉袄,看着那细密的针脚,看着那双有些发抖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妈,”他开口,声音很低,“您别太担心,映雪她……不会有事的。”
夏岚的手顿了顿,针尖停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着季司承,目光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我就是怕……”她的声音有些颤,“怕他们……怕他们害了她……”
“不会的。”季司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们大费周章把她抓走,不是为了杀她。如果只是想杀人,在山上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何必费那么大力气把她弄到越国去?”
他顿了顿,看着夏岚的眼睛,“他们抓她,一定是因为她有价值,这个价值,不会轻易浪费。”
夏岚听着,手里的针又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穿过布料,带着线。
她低下头,看着那件小小的棉袄,看着那红色的碎花布面,看着那细密的针脚,心里想着汀汀,想着她穿上这件棉袄的样子,想着她咯咯笑的样子,想着她叫“妈妈”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喉头哽咽。
“那他们……为什么抓她?”夏岚问,声音很低。
季司承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今天会上的讨论,想起那些领导的脸色,想起宋振华说的那句“越军反常的安静,肯定有原因”。
他们分析了很久,把所有可能性都摆到桌面上,一条一条地排除,最后只剩下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映雪会蛊术的事。”他说,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领导们也一致认为,这是可能性最大的。”
“映雪对他们来说,比任何武器都有价值。如果能控制她,就能控制更多的人,这个诱惑,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夏岚的手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