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碰瓷,叫二哥
“我们在这儿等,”碰瓷说,“等明天,明天雪雪一定会出来的。”
小蛇点了点头,在铁丝网外面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一堆枯草和落叶堆在一起的地方。
两条蛇钻了进去,盘在一起,碰瓷把身体蜷成一个圆圈,把小蛇护在中间。
小蛇的身体很暖,暖得碰瓷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有阳光、有树、有水的院子里。
碰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明天,明天就能见到雪雪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映雪就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了。
她今天比昨天出来得更早,天还没亮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蛇的事。
出门直奔昨天那个地方,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假装找毒虫。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小很小,但江映雪听见了。
“雪雪,雪雪!我在这儿!!”
江映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目光朝那个声音的方向扫过去。
在铁丝网外面那堆枯草和落叶里,她看见了两条蛇。
一条褐色的,一条翠绿色的。
褐色的那条盘在外面,把翠绿色的那条护在中间,两双眼睛都在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是碰瓷。
碰瓷来了。
江映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没有哭,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身后的两个越兵站在十几米外,一个在看天,一个在看地,都没有注意她。
瞭望塔上的哨兵正背对着她,在跟下面的人说话。没有人注意她,没有人看这边。
就是现在。
江映雪朝两蛇使了个眼色。
两条蛇看见了,飞快地从那个缝隙里钻了进来。
碰瓷钻进她手心的时候,她感觉到它的身体在发抖,在发烫,像是发了高烧一样。
它的身体比之前瘦了很多,瘦得能摸到脊骨的轮廓,鳞片也失去了光泽,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灰。
江映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差点没忍住。
但她没有时间心疼,没有时间抚摸,没有时间说任何话。
她把手伸进口袋的瞬间,把两条蛇都收进了空间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冷淡的表情。
碰瓷一进空间,就傻眼了。
它盘在空间的草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遍地都是蛇,大大小小,颜色各异,有的在树上盘着,有的在草丛里爬着,有的在溪边喝水,有的在石头上晒太阳。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花的,有条纹的,有斑点的,有纯色的,有杂色的,多得数都数不清。
碰瓷愣在那里,嘴巴张着,信子伸在外面,忘了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