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定能够得到迁巡哥哥的夸奖吧……
“不……我只是放不下我的部族罢了。”毌丘奴翦并没有觉察到杞好梦那因为过度兴奋而颤抖起来的声音,他只是平淡地回答。
然而,这个回答并不是杞好梦想要的。
为何放不下一个低贱的游牧民族的部族啊!明明……明明这里才是你的故乡!明明东方迁巡才是你的名字!如果你放下这里的一切,那么就应该选择我才对!怎么是那个混蛋部族啊!
内力的输入停止了。
毌丘奴翦并没有太过惊讶,他以为是杞好梦的内力耗尽了。
下一瞬,带着刺骨寒意的一掌拍在毌丘奴翦的后背。他整个人直接撞翻了帐台飞了出去,接着极其狼狈地摔在地上。猝不及防下,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阴寒内劲所伤。
本就是重伤的他再次加速死亡。
毌丘奴翦以为是什么人的偷袭,然而,当他艰难地抬起头的时候,只看见杞好梦一人。
视野里,没有其他人。
出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杞好梦。
“小……梦?”
“都是迁巡哥哥你的错。”杞好梦呢喃着走了过来,她看着毌丘奴翦的眼神还是那样,满是爱意,并没有丝毫杀意在里面,“明明我已经按照那个家伙说的做了,我已经杀了大伯,我已经帮迁巡哥哥报仇了啊,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我!?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司马筑棋你这个骗子!”
……
毌丘奴翦愕然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会从杞好梦的口中听见司马筑棋的名字。
那个……可鄙的人渣……他……不只算计了我,更是连我身边的人,也一并算计了吗?
毌丘奴翦想要生气,可是愤怒很快便被无力感所取代。
他想过,如果在劫持司马筑棋作为人质的时候杀了他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身为毌丘部族的人杀害了司马家族的人,同样会给他的部族带来灭顶之灾……
归根结底,根本就不存在任何选择的余地,不是么?
一样是死,一样连累了毌丘部族,一样连累了身边的人。
好梦……明明是一个好姑娘,却因为受到司马筑棋的蛊惑,做出了那样的事……
这一切……
对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毌丘奴翦恍然,如果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生的话,眼前的这些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啊。
好梦……你没有说错啊,一切,都是我的错。
毌丘奴翦运起杞好梦输给自己的些许内力,接着站了起来。
“小梦……”
正面面对着杞好梦,毌丘奴翦忽然发现,虽然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可是那悲伤的情绪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她,想要哭泣,却连泪水也没有。
杞好梦走近毌丘奴翦,她已经不管不顾周围的一切,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一个因为过度悲伤而扭曲了的想法。
“呐,迁巡哥哥,和我在一起,永远陪着我,好吗?”呢喃着,掏出一把匕首。
接着,毫不迟疑地将匕首刺中毌丘奴翦的胸膛。
而毌丘奴翦也不躲闪,正面承受下了杞好梦的一切。
这就是……死。
那温暖从全身迅速抽离的感觉,那眼前的一切被蒙上一层黑布的感觉。
毌丘奴翦向后倒去。朦胧的意识中,他看见了……自己最敬爱的母亲的身影。
娘……我已经……为你报仇了啊,放心,我马上就来陪你了,我……不会再让你寂寞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死了,就不会再有悲伤的事发生了……
如是想着,毌丘奴翦却突然发现,记忆中的毌丘部族的人并没有对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