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渡说,“以后您想杀人的时候,先跟臣说一声。臣帮您想想,有没有不杀也能解决的法子。”
萧衍挑眉:“你帮朕想?”
“对。臣别的不行,就脑子还行。”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行。以后杀人之前,先问你。”
至少从今天起,能拦住一些不必要的杀戮。
沈渡从御书房出来,夜已经深了。
他站在廊下,看见福安端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沈大人,陛下让奴才送的。”
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一碗红糖姜茶。天气转凉了,姜茶是暖身的。
他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辣的,但喝完身子暖了。
“福安公公,”沈渡说,“陛下今天心情怎么样?”
福安想了想:“比前几天好。今天陛下笑了好几次。”
“都是因为什么?”
福安看了他一眼:“都是因为沈大人。”
沈渡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福安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沈渡站在夜风里,手里端着那碗姜茶,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告诉自己,福安的话不能信,太监最喜欢夸大其词。
但他又想起萧衍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哄得朕挺开心的”“你是第一个对朕说‘理解’的人”。
这些话,不是臣子之间会说的。
也不是君臣之间会说的。
沈渡把姜茶喝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完一生,而是为了告诉你,你值得被温柔对待。
萧衍大概是那个人。
但沈渡不知道,自己对于萧衍来说,是什么人。
是一个有趣的臣子?
是一个能说真话的朋友?
还是……别的什么?
沈渡不敢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沈渡,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亮很亮,亮得让人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