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为此忧心时,厨房门开了,是大妞给三妞洗好出来了。
大妞给老三洗完澡后,满头大汗。
八岁的大妞似小大人一样朝着院子里的老二喊:“二妹,到你了。”
林淼再次进厨房,将木盘离得洗澡水往院子外泼了,又往里舀了沸腾的热水。
做好这些,她把桶里剩下的凉水都倒进了锅里,顺道添了两把火。
林三娘病了好些天,也没洗澡。
她抬起手皱着鼻子嗅了嗅,都腌入味了,头皮也痒痒的,难受。
她不洗也得擦一下身子。
只是头发没法洗。
今晚太晚了,她这身子弱,晚上洗头容易再次生病,那只得明日再洗了。
等三个孩子都洗完,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晾衣杆上并没有林三娘的衣服,那自然是在屋子里头,可那屋子躺着个谢五郎。
林淼只犹豫了两息,就往寝居走去。
以后都得面对,时下逃避也没用。
寝居不大,放了两张床,就剩一臂长的过道,床尾还有空间,放了一个木柜。
岭南潮湿,柜子脚都爬上了霉斑。
这柜子得搬出去晒晒。
林淼进了寝居,无法忽略躺在床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的男人。
男人闭着双目,似睡着了。
林淼放轻步子,走到衣柜前,柜子还未打开,本阖目的男人半睁眼扫了她一眼,遂闭眼继续休憩。
林淼背对男人,并不知男人看了她一眼。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柜子陈旧,不可避免发生磨损的声响。
发出“咯吱”声响时,林淼动作蓦地一顿,惊得转头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男人似乎睡得沉,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淼暗自呼了一口气。
她翻找一番,拿了一身衣裳出来。
看着手里褪色且磨损严重的肚兜和亵裤,轻一叹。
哪怕还是同一具身体,可她还是有点矫情了,她心里多少有点不适应。
以后有条件了,内衣内裤必须得安排上。
拿着衣服,怕阖柜门有声响,她就这么敞着柜子,脚步轻慢地出了屋子。
她脚下步子轻盈得好似没有重量一样。
待人出了屋子,榻上的男人睁开眼,眸色沉静地望着屋顶。
*
林淼在厨房里,脱下了衣裳,才发现这身板子可真瘦得厉害,都快前胸贴后背了,可见这日子到底有多苦。
这日子,她真没看到有什么盼头。
她收起心思,开始擦澡。
厨房窄小,还有柴火在,只能是简单擦身子。
擦澡过后,黏腻的身体顿时清爽了。
林淼觉得整个人好像又恢复了一些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