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默了一下,才说:“谢老?五回来之前,在赌场熬了两个通宵。”
“他在路上?中暑昏倒,我才来的。”
“浑身酸痛,坐不下去,也?没必要有?床不躺,非得受罪。”
林淼回想了一下,发现那日谢烬的脸色确实?很差,她还当他脾气不好呢。
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就走了好长一段路。
林淼提醒她:“好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谢烬:“不累,再?走一回看到村子就放你下来。”
见他依旧健步如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林淼也?就没强硬要下来。
返程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要他背了。
到了榆树村外?,谢烬才把她放下。
许是晌午,村民大多在歇晌,村里并没看到什么人。
进了村子,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家宅院外?头。
林家与谢家不同,围墙是篱笆,并非石头垒的墙。
从外?望进去,是几间年代久远的夯土屋。院子里养了几只鸡,屋檐下也?悬着蒜头和?玉米棒子。
她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正要往里喊人时,就见一个妇人抱着个木盆从屋子里出来。
林淼愣了愣,嘴比脑子更快,喊:“阿娘。”
听到声音,林母循声看去,看到闺女的时候,愣了一下,视线一转,看到她身后的女婿,面色更是变了变,可依旧还是喊:“三娘,女、女婿你们怎么来了?”
喊道那声“女婿”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谢五郎极品声名?远扬,也?不能怪人家嫌弃。
林淼:“农忙过了,正好得闲,就来看看阿娘和?均弟。”
林母放下木盆,往腰间系着的围裙擦了擦手,去开了院门?,面对着女婿,硬气不起?来,声音有?些?发虚:“进、进来坐。”
林三娘的性子,肖似她娘。
家中懦弱的娘,刚弱冠的弟弟,能给她这个外?嫁的女儿撑得了腰才怪。
林家的脾气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好,几乎从不与人闹过红脸。
这也?导致村里一些?人都会欺负到他们的头上?来。
林母把人领进了堂屋,说:“四郎早间去砍柴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林家排行是在没分家前,根据一大家子堂兄弟姐妹排的,所以林家即便只有?两个孩子,也?排到了三和?四去了。
林淼把篮子递给她:“五郎早上?去山里打的野鸡,怕放不了太久,就杀了拿过来。”
林母一愣,有?些?诧异地看向上?回凶神恶煞来借钱的女婿。
看到挂名?的岳母看过来,谢烬道:“之前对岳母态度不好,还请见谅。”
林淼不解地看向他,疑惑眨眼——咋忽然道歉了?
林母嘴角僵硬地扯了扯,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意:“来就来,还带什么礼过来。”
林淼见她不敢接,就放到了桌面上?。
林母道:“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等林母出去后,林淼看向谢烬,低声问:“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谢烬偏头往外?头瞧了眼,说:“刚想起?来在两个月前,来借过钱,没借到,只差没动手。”
林淼:……
前些?时候她还在感叹得亏没有?极品亲戚,但现在极品亲戚竟是他们自己。
很快,林母就把水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