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郎道:“官署说广川要修建河坝,所以一户有十六至四十年岁男丁二人以上,便要有一人去服四十日?徭役。若三人以上,便每多一人就多加二十日?,可轮着去。”
“我也问过了,五郎这怎么算,里?正说去问过官署的衙差了,官署规定,双亲皆在,也做一户算。”
听了谢大郎的话,多少听到些消息的大家伙,脸上多少都带了愁容。
毕竟,去服徭役和?做苦力压根没?区别,而且吃住还特别差。
可能就是十几?个人住在一个窝棚里?,甚至是连张木板床都没?有,就是一张席子,直接睡在地上。
林淼担忧地看向谢烬,眼里?更有不安。
谢烬察觉到她的视线,悄然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三郎道:“咱们兄弟三人,就是六十日?,每人得去二十日?。”
谢大郎叹了一口气:“咱们村是在八月去服徭役,虽然热,也总好?过冬日?去。”
河坝也不是几?个月就能修成的,所以广川上下都要服徭役。
今年去了,明年可能还得继续。
富户用银钱找人补上,没?银钱的人只能自己去。
谢老汉看向兄弟几?个,说:“你们自己商量,看看谁先去。”
谢五郎淡然:“我无所谓。”
谢大郎和?谢三郎沉默。
谢老汉道:“算了,一会儿抓阄吧。”
说完,看向小儿子:“五郎,你随我来说几?句话。”
谢烬便随他进了屋。
进了屋后,谢老汉与他说:“阿爹晓得你最近挣了些银钱,也有能力花钱雇人给你去服徭役。”
“可还是不要这么做。”
谢烬扬眉,又听谢老汉说:“往后你便是搬去了城里?,旁人虽觉得你有出息,但也知你是去讨生活的,便是被?人欺负了,咱们村的人也愿意?为你出头。”
“可你若是花了银钱雇人去服徭役,咱们村就没?有雇人的,心里?肯定不会舒服,久而久之你就会被?排外。若有事,旁人只会觉着你有福自己享了,有难却寻他们,他们不一定愿意?帮你。”
谢烬微微垂眸衡量。
先前赌坊的人寻来村子里?,若没?村子的人帮忙拦着,林淼和?几?个孩子早就已经?被?抓走了。
再寻回,只怕清清白白的,流言蜚语也能中伤人。
他未必需要旁人帮助,可有人要护着的时候,就会生出诸多顾虑。
谢烬抬眸,应:“我知道了。”
谢老汉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点了点头:“出去吧。”
出去后,抓阄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抓阄,最后竟是倒着来的。
谢烬是第一个去的,然后是谢三郎,最后才是谢大郎。
从老宅离开后,林淼耷拉着脸,嘴角都是抿着的。
谢烬提着灯笼,饶有兴致地问她:“担心我?”
林淼叹了声,也不否认了,点头“嗯”了一声。
“还有,我一想到你不在,我心里?就不安。”
哪怕之前她也做好?了和?谢烬分开的准备,可从穿越到现在两个月了,身?边几?乎都有谢烬在,已经?生出了习惯。
一听到他要离开二十天,她就立马有了分离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