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凤琴瞪祝十安一眼:“能不能盼自家人一点好?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
“我……”
“我什么我?小心一语成谶。你自己就是大师,不知道避讳?”
好吧。
祝十安蔫了,被训得不敢回嘴,低头吃她的面。
祝十安不回嘴,祝凤琴也不说她了,跟她说起这几天族里的事。
“祝传高不是得了族里的支持要去德国留学吗?你们走后,外交部和公安那边要审批,审批通过拿到护照才能出去。”
“要审批多久?”
“不知道啊,七月份都过一半了,祝传高担心审批不好通过,所以才回学校那边催进度。”祝凤琴说:“要是下个月还没办下来,你帮他问问。”
“好。”
祝凤琴说:“你们俩出国倒是挺容易,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了。”
祝十安出国的行程是行动组那边安排的,不用祝十安操心,确实挺容易。
“您叫祝传高别担心,咱们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审批那边不会卡他。”
祝凤琴也这么觉得。
祝家从祝十安算起,加上祝康理那几个大学毕业就被安排去政府部门工作的人,祝家吃公家饭的已经有十几个人了,祝家肯定被查了好多次了,没道理在祝传高这儿被卡。
说起祝康理,祝凤琴说:“寿光爷一家对祝康理的对象很满意,前两天祝康理的爹娘跟着去北京了,这次去双方家长见个面,把婚期定下来,事情就妥当了。”
祝凤琴忽然小声说:“听说郭雨家住的是四合院,家里宽敞得很,人家说了,等小两口结婚,要是他们愿意,可以搬去郭家住。祝康理他娘怕人家说祝康理是上门女婿,这次去北京把家底儿都带去了,一定要给祝康理买个院子当作婚房。你猜猜,祝康理他家存了多少钱?”
不用祝十安接话,祝凤琴拍着大腿激动道:“寿光爷当了一辈子大夫,他们家看着不显,暗地里肯定存了不少,我们估摸着,两三万块钱肯定有的。两三万块钱不知道在北京能买多大的院子。”
祝十安吃面吃出一身汗来,她把凤孃手里的扇子拿过来扇风,一边说:“祝康理还有个弟弟吧,不能把钱都给祝康理花了。”
“祝康理的弟弟是老来子,今年才十多岁,那小子结婚还早,他爸妈和婆婆爷爷还能再存个十年,以后少不了他的。”
再者说,祝康理的弟弟在学医上有点天赋,以后大学毕业后说不定跟祝永文他们一样,直接回家里的医馆上班,也用不着花大钱去城里买房子。
“前些日子长芳不是回来了吗?长芳说城里那些破烂老房子不行,要想买房子啊,再等几年,等新楼房建起来了,买楼房更划算。祝康理要不是着急结婚,再等几年买房子其实也行。”
祝凤琴原本只关心镇山县的院子,南江县的新房子,随着祝家在外读书的年轻人们毕业、谈对象、结婚,她开始关心城里的房子了。
暑假了,回家的年轻人们带回来外面的新鲜消息,祝凤琴这些天里乱七八糟的消息听了一堆,祝十安回来了,现在全说给祝十安听。
祝十安吃饭她在一边说,祝十安去洗漱了,她还在一旁说,掰着手指头跟祝十安算结婚的账,说结婚的四大件从以前的三转一响升级成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录音机,普通人家勒紧裤腰带也凑不齐这些东西。
祝凤琴念念叨叨一个多小时,最后跟着祝十安进屋,说:“等你以后结婚,咱们也不能小气,该给人家的东西都备齐。”
祝十安疑惑地眨了眨眼:“给人家备齐是什么意思?”
“人家入赘你不给人家彩礼?”
“入赘啊?您想得太早了吧。”
“早什么早,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准备起来,到时候就不用慌了。”
祝家上一代入道的人只有祝十安爷爷祝福如一个人,祝福如年纪都很大了,也没找到下一个继承人,祝家人都快绝望了时,病恹恹出生的祝十安给了祝家人希望,全族人小心翼翼把祝十安养到十岁上下,她身体渐好了,祝家的家业才算勉强续上。
祝十安之后,这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下一个有资格继承祝家的人出现,祝家族老们不可能不着急。
祝家现在有祝十安顶门立户,祝家的名声越来越大,现在更是烈火烹油、如日中天,资源人脉什么都不缺。
但是,谁知道二三十年后是个什么光景?
是,祝十安收了张节这个厉害的徒弟,但张节只比祝十安小了十岁而已,以祝家人的长寿来看,师徒俩谁先死还不一定。
所以,祝十安有张节这个弟子自然好,但是还不够。
祝家族老们这几年一边为家族在祝十安带领下欣欣向荣而欢喜,又为祝家后继无人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