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柯总感觉顾林在诓骗她。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你是不是给我打错药了?”
实验室内这么多药瓶,他会不会一不小心给弄混了?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还下不了地?连每天清醒的时间都少得可怕?
顾林的背影微微顿住。
男人头也不回,语气淡淡:“我以前学过医。”
言外之意是,他不可能弄错药。
楚清柯惊讶地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跑来当工程师?”
他现在还能记清楚药理作用吗?
楚清柯满脸焦虑,心底深感不安。
可眼下除了顾林这个半吊子医生,似乎没有人能给她治疗。
顾林身形沉默宛如雕塑。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缄默,只一味地低头做着自己的试验。
那些玻璃仪器在空旷安静的实验室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楚清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阵心慌。
这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情形,意味着,现在的她不得不依附于这个陌生的顾总工,才能活下去。
这显然是个危险到糟糕的局面。
实验室内一直都亮着灯,不分昼夜。
楚清柯对时间的流逝逐渐失去了概念,每天都要掰着手指头过日子。
不过她每日清醒的时间也很短,顾林对此解释说是她身体虚弱的缘故。
为了减少对她身体的损害,他减少了对她抽血的次数,转而要求更多其他的替代品。
她忍不住小声啜泣时的眼泪,从鼻尖鬓角收集的汗水,甚至还有情动时的湿淋淋的水润津液……
当然,他并不会真正地直接碰触她。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纯白的无菌手套。
一次,两次……
极度的刺激带来灭顶般的快乐,然后便是铺天盖地涌来的尴尬和后悔。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贪欢……
情绪大起大落间,楚清柯忍不住抬起那双哭得湿红的眼睛,去看身旁男人的表情,却冷不丁撞进了顾林沉静的眸底。
她霎时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