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这是您的新作吗?”
“十年前海潮初创,我为海潮所画,”江檀眨眨眼,“好作品需要适当的时机展示,看,今天下雪了,多应景。”
“请问周围的这些雕塑,是配合这幅作品的意境吗?”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做陪衬,大家一起玩,哪有谁衬谁。”
“……”
江檀在海潮十周年展发布新作,媒体像是嗅到蜜的蜂子,一拥而上,将江檀团团围住。
相如澜起身欲离开,却被江檀一把搂住肩膀拉回,“我的代理人在这儿,别放过他。”
媒体们哄笑,相如澜与江檀这对搭档的关系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随便写写都是娱乐。
长枪短炮怼在面前,肩膀被搂着走不脱,相如澜摆出公关姿态,微笑:“诸位,宴内预备了香槟,今日请暂且放下工作,尽情享受佳酿与艺术。”
说完,肩膀轻轻一挣,相如澜余光看向江檀,丹凤眼微凝,江檀若无其事地放开手。
挤出媒体的包围圈,威廉又上前搂住相如澜耳语,“澜,出问题了,是吗?”
外行可能看不出什么,内行,尤其是了解相如澜的内行知道相如澜绝不可能在布展上犯那么大的错误。
那些希腊雕像与那幅雪景图分明格格不入。
相如澜压低声音,满怀歉意地看向威廉,“我很抱歉。”
“不不不,”威廉手掌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澜,你是最棒的,放轻松。”
相如澜径直回到办公室。
石菲很机灵,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带闻铮回了办公室,短信通知相如澜。
“老师。”
石菲也很慌张,她在海潮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出过这样大的纰漏。
相如澜看了一眼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的闻铮,问石菲:“《selene》呢?”
石菲摇头,“我不知道,《selene》挂上去之后,那块展区就封闭了。”
封闭展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整个海潮有权限接近《selene》的,只有两个人。
相如澜脑海中阵阵翻涌。
他不应该在这里质问石菲,除了调监控,现在唯一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是江檀。
“石菲,你先去外面招待客人。”
“好的老师。”
石菲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内只剩相如澜与闻铮。
相如澜深吸了口气,在旁边沙发坐下,“还好吗?”
闻铮抬头,相如澜的语气很温柔。
相如澜轻声说:“出现了一点意外,别担心,后续还会有机会展出《selene》。”
闻铮说:“老师,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那样倾注心血的一幅画,临场被掉包,连他都震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等待在后台预备上场的闻铮眼看自己的作品换成别人的,又该作何感想?
“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