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回去啊?”
紧闭的房门内,许颐和穿着厚厚冬衣坐在小榻上,看着对面暖炉边上坐着的一家三口,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叹气。
“人已经等了半天了。”
她夫君都几次派人过来求救了。
秦书无动于衷,她蹲在火炉边上,伸着两只手烤着火,秦齐和秦妙两个孩子也如她一般。
火炉不大,三个人左右一圈,将其围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今日正好穿的都是黄色系衣服,带着毛帽子,衣襟手袖带着绒毛,蹲在那儿,就跟大猫带小猫烤火似的,格外有意思。
如果外面没人等着的话。
许颐和见她们装作听不到,无奈:“就是不出去,也坐个板凳吧?”
秦书才勉勉强强地,接过林嬷嬷他们递过来的小板凳坐下。
两个孩子紧跟其后。
三个人从围着火炉蹲,成了围着火炉坐。
可可爱爱,但变化依旧不大。
许颐和简直哭笑不得,揉了揉脑袋,轻声:“我又不是要赶你们离开,但你们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
一家三口好好的国公府不住,拖着行李跑来这边原将军府、现在的费府,一待就是三天,人国公爷都上门几次了,也没见着人。
这都是什么个事啊。
秦书坐在那儿,默默地往下拉了拉脑袋的帽子,把一双耳朵盖得严严实实,这样就听不到声音了,完完全全的掩耳盗铃。
有她当模范,秦齐和秦妙有样学样,捂着耳朵不说话。
离家出走这种事,他俩双手双脚赞成。
许颐和叹气:“拖也不是办法,有问题就要解决。”
秦书撇嘴:“又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我们来解决?”
许颐和眸光一转:“你都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是谁的错?”
秦书不可思议:“和姐你到底站哪边啊。”
许颐和一本正经:“你不说事,我怎么知道该站哪边?”
秦书痛心疾首:“这才几日啊,和姐,你怎么就被权势给腐蚀了!你就应该无条件站我这边啊。”
许颐和扑哧笑了出来,捡起一旁的香囊扔了过去:“别搞怪了,快说说到底是个什么事,惹得你舍得离开心心念念的阿兄跑到我这边来。”
换个人家,许颐和会猜测是不是男人家在外面胡搞了。
但依她对秦书的了解,若是这种触及底线的事,她应该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平静,多半是闹了什么小别扭。
也不奇怪。
夫妻俩虽然说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现在中间隔了十年,秦衡甚至还没有以往的记忆,怎么着也不可能轻易和以前一般。
说个实话,能有现在的局面,许颐和已经松了大气。
她在都城待得长,听过太多男人家的风流事,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不说别的,就说她以前的夫君,她那些旧友的丈夫,也多是这般。
家里家外,对于男人的束缚很少。
秦衡作为新封的国公,权势滔天,还没有以前的记忆,能这么轻易认了秦书几个,又待人尊重,甚至还连带着愿意照顾他们夫妻,这已经远远超过许颐和最开始的想象了。
不过很明显,这只是她的想法。
对于秦书而言,现在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