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
赵恒策用过早饭后去主院请了安,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书房中写字。
早起刘瑱就查了他的课业,发现赵恒策未写完也不恼,只笑吟吟道:“哥哥今晚若是还写不完这几张字,到时缺几个字,咱们就在床上找补回来可好。”
赵恒策暗自腹诽,怎的刘瑱满脑子都是那等事。不过,现在他勤奋的样子,可见这个威胁对赵恒策还是有些用处的。
他原本今日要出门去土街的,现下只得被拘在家中写字。
听竹在一旁帮着他研磨,见世子妃忽然转性好学了,还颇有些稀奇。
赵恒策结结实实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除去刚开始他静不下心,后面就安安静静的一直在练字。
虽说字形还是不甚好看,却能看出有几分刘瑱字的神韵。
今日金花歇了半日,从押货行提早回府了,左右下半日无事了,又听闻世子妃在府中未曾出门。
金花就去了后院。
赵恒策还在写字。
就听到外面小荷的声音,“金花姑娘来了。”
赵恒策未起身,继续练着字。
倒是一旁的听竹搁下手中的活出门去了。
听竹肉眼可见金花的转变。
初来时,金花同她主子简直一个性子,皆是惜字如金的,可又有些不同的是,世子妃只是嘴拙。
而金花确实个聪明姑娘,她是藏锋,若一旦有了什么事,她那嘴也是张软刀子。
听竹是喜欢她这种性子的。
只是当初金花与佩兰不对付,她与佩兰又是好姐妹,自是也远着金花。
如今金花在外做事,整个人看着都飒爽了些,笑常挂在脸上,也不如以往那般冷冷的了。
她还听说了,如今秦铮一心扑在金花身上。
想她当初竟是还想着用秦铮做退路,真是可笑,幸好也无人知她怎的想。
“金花姑娘,今日怎的有闲暇过来了。”听竹上前拉住金花的手。
金花与她挽手往里间走,“听竹姐姐,今日休半日,我一人也无事可做,索性来这找你们玩耍。”
说完又环顾四周,“怎的不见三爷。”
听竹拉着她往书房那边凑了凑,努嘴,“喏,这人一早不知吃了什么,上进成这般。”
金花听的噗呲一笑。
赵恒策也听到她们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金花多少知晓些她家三爷的性子,以往在赵府不用读书,还尚且不知,自从她与三爷一道在夫子那进学,这才知晓她家三爷当真是学不进去一点。
书文都能坚持着与她日日学,偏偏三爷就不行,当初当真是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金花进门前还看了眼挂在天上的太阳,“三爷,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如今怎就如此好学了。”
赵恒策也不恼,搁下手中的兼毫,“正好要用晌午饭了,索性咱们在园子里摆上一桌席面。”
金花到底是跟了赵恒策几年的丫鬟,虽说赵恒策总是淡淡的,可金花就是能从细枝末节里看出她家三爷兴致很好,怪道能静下心写那么多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