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夫君
春雨,连绵又扰人。
清明过后,金花回了村里她家一趟,又给了爹娘一两银子。
家中爹娘兄嫂弟妹皆待她热情。
“金花儿,如今你即已脱了奴籍,还是说个正经人家的好,不必找小厮,虽说侯府的下人高人一等,可终究是奴籍,咱好容易没了奴籍,干脆找个良家子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说这话的是金花的嫂子。
以往家人不是没问过金花的事,可当时金花的事也由不得他们做主,也就不了了之了。
过年时金花回家,大家都知晓她的户籍文书又回到了村中,自是要为她张罗一番。
可金花说什么三爷会为她找个好的。
家中人都以为是如那些大家族里一样,给丫鬟能找什么,当然是找小厮配了。
他们村还有一户人家的女儿当初与金花一道被卖到京中的,听闻那家女儿被主子随手就给指配小厮了,如今一家子都是那家的奴仆,竟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金花不想听这些事,最近本就为着秦铮心烦,回到家还要听这番为她好的车轱辘话,当真是厌烦的紧。
“我出去转转。”
说罢,从墙角拿出一把油纸伞,出了堂屋,在雨幕中撑开伞,踩着湿滑的泥土院子往出走。
爹娘也不敢多说什么。
金花嫂子看着金花出了院门的背影,叹口气,“我娘家堂弟如今已中了秀才,配金花正正合适,金花这是怎的了。”
竟是无一人敢追出去。
毕竟金花幼年离家,长时日不在家,与众人都生分了,虽说有那么一两次过节,赵府大夫人会开了恩让她回家一趟,可也停不了多久。
金花撑着伞沿着村道往田间去,她记得那里有片桑树挨着水沟长着。
她烦的是秦铮定不下的事,还非要给她许诺,当真是令她恼怒。
另一边
秦铮与家中争执许久,撂下狠话,非金花不娶。
他那后娘嫌弃金花丫鬟出身,想让他娶她娘家外甥,简直做梦。
他爹又是个软耳朵,事事都听他后娘的,最后是秦铮以不考举人为威胁硬是逼着他爹找了媒人,这才赶着今日到柳家庄提亲。
秦铮爹和他后娘短视的厉害,只看到金花曾是丫鬟,就抓着这点不放,可他们不曾想想,一个丫鬟能将一个全是男儿的铺子开的风生水起的,那岂是一般女儿家?
到底是秦铮眼光毒辣。
提亲礼秦铮早就自备下了,硬是拉着他爹和后娘,拖着媒婆往柳家庄去赶。
一路上马车跑的飞快。
秦铮他后娘在马车里东倒西歪的抱怨,“哪有人家这么做事的,未说亲就直接上门提亲,没得失了礼数。”
秦铮他爹也被颠的不行,“即是出来了,就办好这件事罢,没得又落了埋怨。”
柳家庄的柳大家门口停下了两辆马车。
从马车上首先下来的是一个身姿矫健的男儿,撑着把青色油纸伞。
车夫将马车栓门口的槐树上,从马车上抱出红绸扎好的礼盒,还有他家公子亲手捉的雉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