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诺就这么仰头看着二伯,眼睛亮闪闪的。
是他一贯的风格。
但即便有所了解,白良还是很难推测这个崽到底会说什么。
因为这个小家伙的思维跟白家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他似乎相当擅长给予。
哪怕是在询问他想要什么,也能很自然的,没有一点勉强讨好痕迹的跟你说想要你不要难过了。
难过吗?
可能一直都是有一些的。
那些混乱的回忆和情绪。
但这些情况大概跟这个小家伙了解的不一样,可是这个小家伙的敏锐总微妙的能戳中别人很柔软的一点。
白良其实不太能理解,但他能判断出来白敬云为什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有那么快的转变。
别人说来‘拯救’你,你可能心有防备,不屑一顾。
但面对这种小家伙,再如何防备,最后也只能宣布投降。
白良眯起眼睛,轻轻耸了耸肩膀,不知道是不是略微放松下来的关系,那些很久远的回忆一下子又出现在眼前。
那大概是他很小时候的事情了,高大的alpha也像是他蹲在小白诺跟前这样蹲在他跟前。
‘an27基因病?是很罕见的病吗?舅舅你会死掉吗?表哥能不能守住你的遗产啊?表哥有点笨笨的。’
‘什么遗产不遗产……是很罕见的病,都没有正式命名,但也不会那么快就死掉了,而且有人在研究这个疾病了,有缓解的药,倒是你个坏崽,怎么感觉在咒舅舅。’
‘我才没有呢,舅舅,你别担心,等我长大了,成为最厉害的科研人员,保证把舅舅你治好!交给我吧。’
‘哎呦,有志气,那舅舅等着你。’
‘嗯嗯,这是约定,舅舅你看好吧,还有别担心,就算舅舅你死了,我也帮帮表哥,谁让我聪明。’
‘嘿!我让你聪明!看招!’
‘哈哈,哈哈哈,别挠,舅舅别挠我,哇啊啊啊——虫子,舅舅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
那天的阳光是不是跟今天一样好来着?
白良不记得了,他又握住了小白诺的手,微微低头,脸贴在了小家伙的手上。
好吧,不管怎么样。
白良想着。
他放弃抵抗,宣布投降了,他承认,实验没有这个崽香。
现在开始,白家没有正常人了。
大概。
“手好暖。”
白良轻声嘀咕。
小家伙看着自己的小手,听着二伯的话,小家伙想了想。
“夏天本来就很热呀,所以手当然是暖的,是二伯身上有点凉,在车上开了很大的风嘛?爸爸说不能开那么大,会吹的头疼。”
“是啊,诺诺说的对。”
白良微微闭着眼睛,微笑附和。
“二伯下次开车不能再开那么大的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