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道已懒得跟她计较。
这人向来如此,说再多也没用,索性由她去。
这一夜,耳房里温言和青墨,最后不得不在耳朵里塞了棉花。
接下来三日,栖梧阁院门紧闭。
花锦守在外院,谁来都不让进。
玄镜司的弟子来报公务,被她挡了回去。
谢观止差人来问妻主在哪,她说主上和正君在闭关,不见客。
阿璃来送新茶,也被拦在外头。
裴明远派人送账册,花锦收了,说等主上出来再看。
巫祁遣松烟来打听消息,花锦只说了一句“主上和正君有事”,便把门关上了。
三日内,栖梧阁正房的门,一次都没开过。
只有夜里能看见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和偶尔逸出的、听不真切的声响。
第四日清晨,栖梧阁的门终于开了。
云潇潇先走出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像吸饱了精气的妖精。
花锦蹲在廊下,看见她出来,连忙站起来,偷偷往屋里瞟了一眼。
却发现并未见到少主,她识趣地收回视线。
云潇潇走到院中,伸了个懒腰,正要吩咐花锦备水沐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她急忙转身进了屋,紧闭了房门。
内室里,花闻道从榻上坐起身,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银发无风自动。
玄冰诀,第九转,大成。
花闻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凝起一层寒光,比从前更纯净,更凛冽。
他愣了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不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欢喜。
他抬起头,看向云潇潇,那双狐狸眼里盛满了光。
他跳下榻,就这般光着上半身,赤着脚跑过来,一把抱住云潇潇,抱着她转了两圈。
“潇潇!我突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一扫平日的清冷平淡,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云潇潇被他转得头晕,搂住他的脖子,笑了:“你现在知道,我这般不知疲倦的好处了吧?”
花闻道放下她,退后一步,看着她,认真道:“是是是,还是我家妻主有远见,有能力,有魄力。”
云潇潇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那点火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