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
可能是何琼老矣那场见面太虐,那天晚上,童如酒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六年前她怎么都想不起来的分手场景,画面一顿一卡,像是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
她看到了自己拿着一叠图纸问瞿螟,问他是不是杀了人,也看到了瞿螟震惊无语的表情,这个画面之后,本来应该是她继续歇斯底里地发脾气,本来应该是她追问瞿螟那天下午他去了哪。
但是梦里,却突然被按了静音键。
画面仍然是在的,瞿螟的表情从震惊到无奈,而她持续地歇斯底里。
无声的画面里,已经情绪失控的她脸上的五官逐渐扭曲,梦里的信号跳动着,画面开始闪烁,那张扭曲的女人脸在梦里突然直直地盯着童如酒。
“跑!”她说。
童如酒倏然睁眼,剧烈喘息。
睡眠很浅的瞿螟几乎在同一时间睁眼,侧身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童如酒瞪着眼睛看他。
“嗯?”瞿螟有些怀疑她其实没有醒,小心翼翼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童如酒抓住了他的手,右手,伤口已经拆线几天,现在留下了一圈狰狞的红色伤疤。
她捏得有些紧,瞿螟很轻地吸了一口气,但没挣脱。
“抱歉。”童如酒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松手。
“没事,都好了。”瞿螟把枕头叠高,半躺回去。
童如酒很自觉地就钻进他怀里,把脸在他睡衣上蹭了一下。
“做噩梦了?”瞿螟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头,“你这噩梦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童如酒还是没说话。
“喝点水继续睡?”瞿螟提议。
这几次她噩梦醒来,基本都是这样处理的,她每次这样惊醒都会有些恍惚,会不愿意说话。
“瞿螟。”童如酒这次却很快就清醒了,她半坐起身,“陈敬松真的没有杀过女人吗?”
“……你又听到救命声了?”瞿螟也清醒了。
“我好像看到她脸了……”童如酒说,“二十几岁,长发,瓜子脸,鼻子上面有一颗痣。”
过于详细了。
瞿螟犹豫了一下。
“他真杀过女人?”童如酒立刻察觉了瞿螟的情绪。
“不是……”瞿螟还在犹豫。
“什么?”童如酒眯起眼。
“后天我们跟你哥一起回禾城吧。”瞿螟叹气,“我陪你去禾城公园看看。”
“什么?”童如酒没反应过来。
“喝点水再睡会?还早,天都没亮。”瞿螟却已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为什么要去禾城公园?”童如酒下意识皱眉,心里无端生出一股烦躁,“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你哥说,你小时候经常去那边玩跷跷板。”瞿螟已经关了灯,黑暗里,他声音柔和轻缓。
“那是小时候,我后来再也不去了。”童如酒先是语气不太好地应了一声,然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