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蔚朗抱着臂,眨了眨眼,虽然黑夜里看不见眼睛的颜色,但海潮还是莫名觉着有狡黠的绿光一闪。
“因为我知道节帅会找令兄聊聊。”
“聊什么?”
“聊的自然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又停顿了很久,等海潮失去耐心,脸颊不自觉地鼓起来时,方才悠悠道:“自然是你我的婚事。”
海潮:“……”
要不是记着不能惹事,她已经忍不住要打他了。
她懒得理会这无赖,一脚踢开院门便径直往里走。
冯蔚朗拽住她的左臂:“是在下不好,你先别走。”
海潮停下脚步,斜乜他一眼:“你能好好说话么?”
明明对方看着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可海潮莫名感到眼前人比看起来要小好几岁,还是个招猫逗狗的少年。
她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双绿眼睛。
冯蔚朗重重点头:“说正经的,我知道节帅一定是想让令兄帮他查府上的怪事。”
海潮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又有些幸灾乐祸:“节帅不是很器重冯将军么?怎么有事找……我阿兄不找你?”
“自然是因为我有嫌疑。”冯蔚朗满不在乎地道。
倒是海潮一时说不出话来:“啊?”
“因为邢嬷嬷的女儿林燕娘和在下曾定过亲,今晚那支金钗便是林娘子的旧物,冯某自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那是你做的么?”海潮脱口而出。
冯蔚朗“噗嗤”笑出声来:“也只有你会这么问了。”
海潮恼羞成怒,手又痒了,忍不住握成拳。
冯蔚朗忽然收起笑意,看着她的眼睛:“若我说不是我,望小娘子信不信?”
海潮怔了怔,随即道:“当然不信,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信你!”
冯蔚朗挑了下嘴角:“望小娘子不信我,倒敢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不怕我害你?”
海潮也是悚然一惊,她莫名对冯蔚朗放松了警惕,连自己都未察觉,他就像海里的一种水母,无声无息地就把你麻痹了。
夜风掠过庭树,发出沙沙声,隐约还有别的声响。
冯蔚朗朝那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我说过,我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
“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海潮狐疑道。
“当然是因为我想帮你。”
“鬼才信!”
“你们若是得闲,今日三更不妨去德善坊南曲十字街西北第二家,门前栽着柿子树的人家看看。”
海潮听他说的那么详尽,不像是逗人玩,不禁也困惑起来:“那里有什么?”
“去看了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海潮皱着眉看着她。
“自然是因为……”冯蔚朗嘴角一勾,“我想娶你。”
海潮终于忍无可忍,跺了跺脚,便用左手解下佩刀,往他脸上拍去:“姓冯的,别以为你是做官的我就不敢打你!”
冯蔚朗眼疾手快地抓住刀鞘,笑得越发开心,“来日方长,有的是切磋的时候。”
就在这时,海潮身后传来脚步声。
冯蔚朗觑了觑眼:“啊呀,是令兄回来了。”
海潮不用他提醒也知道,她一听就知道那是梁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