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姜回到房内,他站在床榻前,手里握着布条和草灰,迟迟没有动作。
一刻钟后,他坐在榻边。
半是猜测,半是摸索,从两条布带中找出那条完整的。
耳畔是少女均匀的呼吸声。
安然、宁静。
萧姜又犹豫良久,随后掀开棉被。
一刻钟后,他抱着换下裙衫褥帐,尽数放进水盆里。
这时,门外传来葛安的声音:“孙公子,方才我竟也忘记你眼睛不方便。还需要帮忙吗?”
夫妻是方便,让一个瞎子照顾个昏迷不醒的姑娘,的确太为难了。
葛安来晚了一步,最繁琐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便是这些衣裳和被褥。
客栈倒是可以浣洗衣物,给银子便是。
最后,萧姜只是让葛安帮忙去叫了些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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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幽暗的暖光自西窗透进来。
郑明珠缓缓睁开双目,入眼是素青色的帐纱,陌生的环境。
这些时日在多地辗转奔波,早已习惯。
她偏过头,下意识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大的房间内,门扉与窗户两端拉起一条长麻绳。几件衣裳奇形怪状地挂在上面,布角的水珠滴答落下,湿透地板。
夕阳照进来,男子身影打在晾挂的素白里裙上,模糊的轮廓,泛着赤橙的微光。
这人似乎坐在案前,两指紧捻,缓缓抬手又落下。
郑明珠撑着起身,顺着裙衫空隙看去。
萧姜掌中捏着布条,银针轻挑,不知在缝补什么。
“……这是哪?”
她声音嘶哑,嗓子干涩到发不出实音。
萧姜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针线,拿了一杯温热的水走过来。
“醒了?”
郑明珠接过杯盏饮尽。
“嗯。”她才清醒不久,头脑发晕,声音也软软的。
话罢,郑明珠扶着额头,想起身走走。忽而一股暖意在身下流动。
昏沉的思绪霎时清醒,她垂下头,意识到这几天是自己的癸水期信。
棉麻的触感刮蹭在腿上,她下身未着寸缕。郑明珠紧紧拥住被子,抬头看向站在榻前的男子。
“想吃些什么?你已经昏睡了两日,也该饿了。”见榻上的人久久没出声,萧姜主动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