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忽然又发现一个跟她哥谈恋爱的好处,没有贫富差距,一起富,一起穷,不会其中一人乍穷或乍富,跟另一个关系变得紧张。
李知昱也停筷,抬头撞见她发愣,问怎么了。
李楚楚挤出笑,摇摇头。
但贫穷依旧不好,他们忌讳谈钱,只说收到的,不敢说花出去的。
他们的贫穷没到揭不开锅,是家庭剧变带来的不稳定性,在每一次想到未来时,犹豫甚至恐慌,人会变成胆小鬼。
李知昱没追问,擦过嘴,把单买了,跟往常一样。
李楚楚反应慢了一步,“讲好的我请客。”
李知昱:“谁买还不是一样。”
李楚楚:“意义不一样。”
李知昱淡笑,顺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我们楚楚还学会升华了。”
“嘿!”李楚楚慢了一步,没逮住他的手,只能又顺了他一次,讲他肉麻,她更肉麻地贴贴他的上臂。
他的肱二头肌没有体育生那么发达,稍微用劲,就能绷出坚硬而流畅的弧度,是她喜欢的尺寸。
李楚楚问:“哥,你是不是在练肌肉?”
李知昱顺手屈臂,绷紧给她看。
李楚楚拍拍又搓搓,“真好摸。”
同样的动词,李知昱说来被骂色鬼,李楚楚讲时不带调情,在他听来都是撩拨。
他说:“放暑假回家天天给你摸。”
李楚楚哼了一声,“暑假可太热了。”
不冷不热的时节最好,李知昱会穿短袖,她可以搂到赤裸的胳膊,不会热出汗。这样的时节在他们生日的四月和十一月,也在空调房里。
李知昱说:“到时买一台空调扇。”
提到钱,李楚楚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多少钱呀?”
李知昱:“三四百吧。”
李楚楚只点点头。
李知昱揽着她的肩头,李楚楚警醒地看着他。他跟她讲不同的话有着不同的肢体语言,他的手的位置决定着谈话的高度,以腰为界,越往下越下流,越往上越正经。
只听他说:“等暑假回家,我想处理掉老豆的车。”
李楚楚不懂车,只能听他细细解释。
他们寒暑假才回去,车辆闲置大半年,每年养车需要一笔固定开销,产生的价值远小于消耗。李书良的车买了七年,现在出手大概可以卖两万左右,是最佳出手窗口期。老车本身残值低,拖到年底或明年暑假再卖,损耗更大。
李知昱说:“到时钱放你卡里,存一个两年的定期,给你大四用。”
李楚楚怔了半晌,还是那句话:“你问过阿妈了?”
李知昱:“阿妈又不会开车。”
李楚楚:“总要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