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奴婢想做那个赢家。”
“好大的口气。”沈之行将骰盅推到她面前,“拿起来。”
燕云音依言拿起骰盅,入手沉甸甸的。
“摇。”
她学着赌场里那些人的样子,用力晃动起来,骰子在里面发出杂乱的碰撞声。
“停。”
她把骰盅按在桌上。
“你听到了什么?”
燕云音愣住了。
沈之行绕过书案,走到她身后。
他伸出手,覆上她握着骰盅的手,一股冷冽的檀香瞬间将她包围。
“用心听。”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不是用耳朵,是用你的手,你的心。”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腕,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轻轻晃动。
骰子在盅内翻滚、跳跃,每一次碰撞的声音都清晰地通过手腕的骨骼,传递到她的感知里。
“三颗骰子,每一颗都有六个面。你要听的,是它们最后停下的位置。”
书房里只剩下骰子清脆的滚动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燕云音的心跳得很快,脸颊也有些发烫。
这个男人,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向她展示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一个充满了算计、凶险和技巧的世界。
一连三天,每到深夜,平湖居的书房都会传出骰子碰撞的声响。
第四日,燕云音又换上了那身粗布衣裳,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月阁地下,依旧是那副喧嚣疯狂的模样。
她走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用身上仅剩的几两碎银,换了筹码。
她戴着最普通的面具,安静地坐在角落,每一次下注都极为谨慎。
一个时辰后,她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赢了。
赢得不快,但很稳。
周围的赌客开始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纷纷跟着她下注。
二楼,柳江城倚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那一幕。
“有点意思。”
燕云音将面前所有的筹码,一把推到了“大”上。
荷官开了盅。
还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