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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音这一觉,睡了足足两天两夜。
等她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一张干净柔软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
“姑娘,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是一个面生的,手脚麻利的小丫鬟。
“我睡了多久?”燕云音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
“回姑娘,您睡了两天了。”小丫鬟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喂她喝下,“胡军医说,您是心力交瘁,脱力了。让您醒了,也得多歇着。”
“他呢?”燕云音喝完水,感觉恢复了些力气,急切地问。
小丫鬟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
“将军他……他还昏迷着。不过,胡军医说,将军的脉象,比之前,平稳了许多。高热,也退了。说……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小丫鬟的脸上,满是崇拜。
燕云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她不顾丫鬟的劝阻,挣扎着,下了床,踉踉跄跄地,走到隔壁的房间。
沈之行,就躺在那里。
他依旧昏迷着,但脸色,已经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呼吸,虽然微弱,却绵长而平稳。
他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被燕云音用最细的丝线,缝合得,整整齐齐。上面,敷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草药清香的药膏。
燕云音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是温的。
不是那种,死人般的冰冷。
她的眼眶,一热,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从那天起,燕云音便搬到了沈之行的房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她亲自,为他擦洗身体,更换伤药。
他无法进食,她便用人参、黄芪等吊命的珍贵药材,熬成浓稠的药汁,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进他嘴里。
日子,在担忧和期盼中,一天天过去。
北境的战事,也迎来了最终的结局。
匈奴可汗冒顿,死于非命。他手下几个最有势力的儿子,为了争夺汗位,自相残杀,内斗不休。
二十万匈奴大军,分崩离析,化作几股势力,仓皇地,退回了草原深处。
大周,取得了最终的,惨烈的胜利。
捷报,传回京城。
龙椅上的皇帝,在收到战报的那一刻,据说,当场,就捏碎了手中的一只琉璃盏。
他怎么也想不通,沈之行那个将死之人,是如何,在断粮断援的情况下,绝地翻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