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阮青云第二次下令开盖时,那股米香已经浓郁到了极致,香得让人直吞口水。
“起锅!摊凉!”
蒸熟的米饭被一铲一铲地起出,平铺在早已洗刷干净的竹席上。
胡桃花再也忍不住了,偷偷捏了一小团,顾不上烫嘴就塞了进去。
“唔……好吃!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喊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香又糯又有嚼劲!比过年吃的白米饭还好吃!”
阮青云没理会她的咋咋呼呼,她走到竹席边,弯下腰,捻起几粒米饭,放在指尖细细地碾了碾,感受着那温度和黏度。
她点了点头,“火候正好。”
周杏立刻将早已备好的酒曲端了上来。
阮青云净了手,亲自将那碾成粉末的酒曲,均匀地撒在摊凉的米饭上。
当最后一缸米饭被封上时,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徐四山擦着汗,还有些意犹未尽,“娘,这就……完了?”
阮青云没接话茬,对刘掌柜吩咐,
“从今天起,酿酒坊日夜不能离人。”
“你安排伙计轮流值守,随时看着缸里的动静。有任何不对,立刻来报我。”
刘掌柜躬身应下,“是,老夫人!”
一家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米铺。
胡桃花连账都懒得算了,倒在**就打起了呼噜。
阮青云却毫无睡意,周杏披着件外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茶走了出来。
“娘,夜深了,喝碗姜茶暖暖身子吧。”
阮青云接过茶碗,却没有喝,“杏儿,你说,我们能成吗?”
这是周杏第一次,从这个无所不能的婆婆口中,听到一丝不确定。
周杏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能的。一定能的。”
阮青云笑了笑,“但愿吧。”
她端起茶碗,将那辛辣的姜茶,一饮而尽。
头三天,胡桃花一天要去掀开被角看八回。
她献宝似的凑到阮青云跟前,“娘,您闻闻,这味儿,是不是有点甜了?”
阮青云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
“才几天,能有什么味儿。酒没酿出来,你倒先把自己熏醉了。”
胡桃花嘿嘿一笑,也不恼,又颠颠地跑去看她的宝贝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