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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 救（第1页）

搭救

南门，我遇到曹屲的何志成、王惠两位老兄。他们对背着包，拿着手鞭，快步通过红绿灯，走向坐在天源宾馆门台上拉闲的我，大觉惊奇。

我说我看到了两个大人物。

他俩忽地站起来，叫出了我的名字。他们和认识我的家乡人一样都询问我这般样子在做什么，王惠兄开玩笑说，总不是兄弟日子过不去，当叫花子吧……我说找老哥讨口饭吃。你讨的是文化饭，我做不起呀！一阵说笑，我如实陈述调查海原大地震的口头传说，何志成先生开口讲述了他家地摇的事。我父亲说，十一月初七的白天，我们家宰了两口猪，请全庄的人吃槽头。庄里人都吃了，就剩几个没有回来的羊把式。等到晚上，羊把式回来，娃娃已经睡了，大人还等着啃骨头。灶上的给放羊的下血面，烟洞里走不出去烟了。都说恐怕是烟洞眼狗窝子灰满了，塞住灶不利了，找家具掏狗窝子呢地摇了，十多口的大家庭，剩了三口活人。

王惠先生根子上是海原北城人。曹屲是他家的坐山庄。他们搬到曹屲是地摇后的事。他们祖业不错，拥有海城一角，他们家破败主要是大烟惹的祸。

王惠先生的父亲，那是海原的好汉。仅举一例可知。某年，土匪绑定了曹屲一家掌柜，用酷刑逼迫掌柜交出银子。这掌柜是土匪输了眼，白天踩点没有认准人，把有钱的掌柜没抓住，抓住了没钱的伙计。土匪用烧红的铁锨板子，烙得伙计油肉起焰，死去活来，就是交不出银子。王惠先生的父亲刚烈，容不下土匪的嚣张，跨上坐骑，背上长枪，手握一颗手榴弹，冲到土匪用刑的院子，隔墙撂进手榴弹，呯地爆炸了，惊散了土匪，搭救了伙计一命。

2016。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