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炎连忙点头道:“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你,可你让我如何原谅我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呢?我如何面对死去的飞羽和奇峰!”
金达勉强摇头道:“一切众生所造的罪过,皆由无始以来的贪、瞋、痴三毒所驱,也就是暗夜魔心毒的力量。所以你别太过自责,一定要消灭暗夜帝国和暗夜帝王。”
普罗炎只有不住地点头,却再也说道不出话来了,而风雕却道:“金达,你振作一点,千万不能就这么死了,这让我们怎么向留梦交待?”
金达却又勉强一笑,说道:“我们四个自从离开雪域开始了征途之后,就没有做活着回去的打算;不过,请你替我告诉留梦,让她好好活着,师父一定在等着她回去。”
他这番话却让风雕泪如雨下,想出言安慰他,但喉咙却哽咽了,一句话也说道不出来了。逆风也流下了热泪,而向天行则把脸转到了一旁。
金达终于闭上了眼睛,虽然他身上几乎被烧得体无完肤,但他却去得很安祥,似乎没留下任何的遗憾。
渐渐地,金达的身体化作了黑雾,在他们的头顶的上空徘徊了片刻,就消散地无影无踪。
向天行也终于开了说道:“这就是一个修道者的归宿!”
但却似乎没谁在听他的话了,因为他们已完全沉浸在失去如此伟大的战友的痛苦之中了。
金达死了,而这个充满罪恶和恐惧的城中终于多了一件无价之宝——一位修道者的真净灵魂!
他们在收拾金达的遗物时,发现那玉竹筒已干枯了,雪域冰莲的露水已没有了,似乎和金达的纯洁的灵魂一样,离开了这个肮脏的世界。
风雕看着普罗炎,并问了他刚才所发生的事,普罗炎一五一十地做了回答,风雕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而逆风却说道:“黑冥灼已经死了,会使黑暗神火的只有奔雷,而奔雷就是暗夜帝王!”
这些他们早就知道了,普罗炎在路上也听他们说过这件事情!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众魔灵觉得逆风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
“你们想想看,”逆风沉思了片刻,严肃地说道,“奔雷为什么一直和金蝉子在一起?并且奔雷对金蝉子的敬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金蝉子似乎也很照顾奔雷。而金蝉子很早就知道奔雷就是暗夜帝王,他却一直隐瞒我们,直到找到了最后一个骷髅头!”
“你怀疑金蝉子?”众魔灵问道。
“不,我是根据事实的推断!”逆风说道,“金蝉子为什么要隐瞒奔雷的身份?而他找到了骷髅头之后竟然将骷髅头交给了暗夜帝王,似乎他是在帮助暗夜帝王寻找骷髅头!如果当时是因为他为了救我们而将骷髅头交给暗夜帝王,那为什么我们在魔心毒解了之后,他却不愿阻止暗夜帝王复活呢?我们用生命来恳求他,他也不愿夺回暗夜帝王,甚至可以说是他帮助了暗夜帝王复活。你们不觉得金蝉子和暗夜帝王有什么特殊地不可告诉我们的秘密吗?”
“你不应该这样怀疑金蝉子!”风雕说道。
“金蝉子很是可疑,我们都知道,”逆风说道,“我们现在必须重新认识金蝉子。他的身份实在可疑,为什么他的出现总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而我们一旦遇到危险,他总是能够及时出现,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为什么他送我们来到这里,而自己却带着留梦走了呢?这些难道还不能引起你们的警觉吗?”
“那你认为金蝉子与暗夜帝王是一路的?”向天行说道。
逆风摇摇头,说道:“我不敢肯定,但是也不能否定有这个可能。金蝉子很可能是暗夜帝王的帮手,或者暗夜帝王是他的傀儡。刚才我们不是在猜测暗夜帝王的真实身份吗?我们也可以这样认为,金蝉子和可能就是真正的暗夜帝王!”
风雕看了逆风一眼,说道:“我不认为金蝉子会是暗夜帝王,因为以他的本事,若真想杀金达和普罗炎,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让我们怀疑不到他。何况以他的本事,若要杀普罗炎和金达的话,那普罗炎也不可能现在还活着。”
逆风却说道:“可是他为什么不与我们同来?还有星幕雨帘到哪里去了?”金达想了想再说道再:“并且,他虽然不在我们的身边,但是为什么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随时出现在我们面前?”
向天行想了想,才说道:“金蝉子为什么不来,一定有他的道理。星幕雨帘本就不属于我们同路人,她的去向与我们本无关系。”
逆风觉得风雕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但他却感觉风雕似乎在有意识地替金蝉子辩白,他的话虽没有明言金蝉子是凶手,但却在暗指着金蝉子,风雕自然听得出来,但他却不再说道什么了,因为他也实在无法证明金蝉子不是凶手。
他们边说道边在城中走动,想看看那黑影是否被普罗炎所击中,结果他们走遍全城,却依然没有再发现那个黑影。
逆风不禁突然道:“金达现在死了,而我们现在也感受不到金蝉子的气息,我估计金蝉子又故意隐藏了气息,所以我们无法找到他。你们不认为这幕后是有谁在操纵吗?”
他正说道着话,一道寒光却闪电般袭向了他。他根本未料到会突然遇袭,而且这寒光又是异常迅捷威猛,所以他根本躲闪不及。可就在这寒光要将他劈成两半时,却有一只手将他拉向了一旁,于是这寒光便将他身后的一堵翡翠墙劈成两半。
好歹毒的招式!但更惊骇的却是那只手,有谁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呢?答案似乎只有一个,是普罗炎!
普罗炎竟也有如此诡异的速度!
普罗炎的本性并不是好斗的,他的一切都是拜他的大哥所赐!他跟谁大哥战争无数,和他有着相同的信仰,与他一起建立的暗夜帝国。然而当他的大哥成为了暗夜帝王之后,他已经认不出他那书生大哥,他心中仰慕的那英雄形象的大哥已经消失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野心庞大、邪恶狠毒的暗夜帝王——他失去了爱护他而他尊敬的大哥。然而一直以来他没有办法回头,只有跟着暗夜帝王一条道走到黑。不停地对这个世界发动血腥的杀戮,战斗已伴随了他多年,所以战斗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主题,所以他已习惯于战斗,战斗也成了他的习惯。如今,他又要战斗了,但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他已经背叛了他的大哥。
他的敌人自然非同一般,风雕等人的目光已投向了那个出手狠毒的敌人。只见他一身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犹如黑色的云朵飘浮在他们的面前,而那头乌黑的长发却如一条黑色的河流,但一张脸却是冰白冷酷,那双黑色的眼睛却发出了比冰霜还要冷出千万倍的黑色光芒。他的手里提着寒光闪烁的弯刀,刀光一闪便又劈向了风雕。
风雕本是躲不开这一刀的,但普罗炎的剑却将这柄刀架住,目光一碰,眼睛便迸发出了一连串电光般的火花。众魔灵已猜出来人便是教皇,但却不知暗夜帝王究竟在何处,而又如此神功的只有暗夜帝王,难道教皇和暗夜帝王本是一个?
普罗炎与教皇已缠斗在了一起,他俩已是老对手了,所以彼此之间很是熟悉,也不用试探虚实,便使出了全力。而两人的黑暗力量一旦全部释放出,这座城便再也承受不住了,片刻功夫便坍塌成一片废墟,连大地也被两人那无坚不摧的力量震动得颤抖起来。
向天行盘腿坐在地上念起了百劫咒撑起了坚固的灵光护罩将众魔灵护在其中,但众魔灵仍感觉到强大的黑暗力量吹到了他们的身上,使他们皮肉生疼。
他们认为以普罗炎的力量应该不输于教皇,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普罗炎的剑虽然仍是迅猛异常,但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毒辣凶狠,而教皇的刀却是异常的阴狠歹毒,所以几个回合之后,普罗炎已是落了下风。
此时此刻,除了全神与教皇交战的普罗炎,众魔灵心里都想到的是——金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