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的话语中带着责备,也夹杂着一丝失望。
赵氏委屈地提高了音量:“我哪里知道他的脚受伤了,他又没说……”
突然间,赵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买烧鸡时,孙培曾提起想买双新鞋。
难道那时鞋子就已经破了?
秦婉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思绪:“少在这里跟我吵吵,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让你打盆水还推三阻四?”
赵氏缩了缩脖子,嘴上仍不服输:“家里不是有下人吗?”
“下人?”
秦婉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你也配使唤人家?”
秦婉的眼神中满是冰冷的鄙夷,让赵氏自知理亏。
平日里被宠溺惯了的她,面对孙培总是有求必应,此时忍不住哭诉起来:“婆婆心疼儿子就知道责怪我,难道我就不心疼自己的丈夫吗?我天生体弱,命中注定要享福,谁知道嫁进你们孙家会遭这份罪,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进这个门呢!”
秦婉冷言冷语:“要不要我成全你,替孙培拟一份休书?”
“娘……”孙培虚弱地呼唤,眼睛紧闭,嘴角却抿得紧紧的。
赵氏连忙抱住他,声音颤抖:“夫君,你可吓死我了。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婆婆一定会怪罪于我。”
“呜呜呜……夫君……我只剩下你了。”
“放心,我死不了。”
孙培强忍疼痛,安慰道。
秦婉在一旁,心中暗叹这对夫妻真是让人头疼。
于是,她果断地向温殷殇要来刀片,不等孙培反应过来,就在他肿胀的脚底轻轻一划。
剧痛让孙培猛然睁开眼,一下坐了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安静!”秦婉严厉地命令道。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脓液全部挤出,直到见到鲜红的血液,才敷上草药,仔细包扎好伤口。
接着,她将那双破旧的草鞋丢给孙培:“穿上。”
孙培望着那双草鞋,隐约回忆起昨晚母亲用鸡腿换来宋家孩子的草鞋,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一股深深的愧疚涌上心头。
“娘……”
秦婉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别叫我,你心疼你媳妇,鞋破了走几十里路也不哼一声。可我心疼我儿子,看他没鞋穿,连鸡腿都咽不下。”
孙培的眼眶泛红,低垂着眼帘,泪水无声地滑落。
赵氏见状,眉头微蹙,连忙拾起那双草鞋,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
“你哭什么呢?娘也是,早看出你鞋子破了却不给你买,非要等到你受了伤才来心疼。”
“结果呢,反过来责怪起我来了。”
“别提了!”
孙培压低声音,几乎是呵斥道。
赵氏生气地扔下另一只草鞋,不满地说:“你凶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