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垣怒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向毛六确认:“你再说一遍?”
毛六畏缩着脖子:“秦老夫人慷慨捐赠,将兴旺街整整六百亩良田无偿奉献,两所书院得以顺利建立。”
“不仅如此,夏扬与尹子安已被捕,只怕他们承受不住压力,会把我们供出来。”
此刻,秦垣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哪里还顾得上夏扬、尹子安的命运。
他的瞳孔紧缩,渐渐泛起了诡异的红光,手握成了拳头,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秦婉,又是她!”秦垣咬牙切齿,话语中带着恨意,“这老太婆为何还不知趣离去?”
“六百亩,兴旺街的地,她是不是疯了?”
秦垣死死地盯着毛六,让毛六不禁心生惧意。
还没等毛六回话,秦垣已自言自语道:“她一定是疯了,绝对疯了。”
“这个老太婆,六百亩……十二万两白银,她怎会如此舍得?”秦垣越想越是不解,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皇上……”他喃喃自语,“是皇上的手笔,他在背后暗中支持她。”
秦垣忆起多年前他曾劝告太子暗中蓄养势力,但太子并未采纳。
若是当年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又何至于今日这般被动?
“砰!”又是一声重击,这次,茶桌被彻底砸成了碎片,秦垣的手湿漉漉的,沾满了四溅的茶水。
毛六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正欲开口,却听见府内的曹管家急匆匆赶来,焦虑地禀报道:
“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批官差。”
“他们说工部不承认那笔款项,银子退不回来,全部堵在咱们门口了。”
秦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吼一声:“让他们滚!”
曹管家一愣,不知所措。
毛六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压低声音说:“银子又不是老爷您亲手接收,找老爷做什么?快去,把他们打发走。”
曹管家闻言,匆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嘀咕:来的可是三十多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夜深人静,顺天府地牢的深处,张平正在对夏扬和尹子安实施鞭刑。
旁边的顺天府同知卓志学主持着审讯,冷声道:“诬陷当今太子,罪大恶极,你们休想逃脱制裁。”
“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干的?否则休怪我手段无情!”
夏扬慌忙求饶:“卓大人,我们真是冤枉啊,确实是太子殿下下的命令。”
卓志学厉声驳斥:“一派胡言!太子早有明言,绝不会插手清溪村的案件,怎么可能让你们散播谣言?”
“再不说实话,休怪我不客气了。”卓志学话音刚落,张平便应声准备执行。
卓志学问话间,目光犀利地盯着夏扬和尹子安二人。
尹子安在鞭笞之下,背部血肉模糊,疼痛难忍,终于忍不住叫喊:“住手,我说,我全都说。”